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那是爱德华家族内部管理层佩戴的标识。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悲伤表情——不太浓烈以至于显得做作,也不太淡漠以至于显得冷血——像是经过精确校准的仪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留在最得体的刻度上。
他跟每一位来宾握手、寒暄、表达感谢、简要介绍葬礼流程,举止大方得体,言语温和有度,完美地扮演着"约翰尼生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的角色。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一个保镖匆匆走到了梅根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梅根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层精心维持的悲伤面具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泄露出来的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愤怒。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深处翻涌着阴鸷的暗色,下颌的肌肉因为咬紧了牙关而鼓起了两团硬块。
"唐门的代表来了。"保镖低声说,"领头的是两个人——一个叫黎洪,是范一搏的师父;另一个叫洛天傲,是唐门现任总舵主。他们带了十几个人,说是来向约翰尼先生致敬的。"
梅根的怒火顷刻间烧到了顶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尖锐到刺耳,像是一把被弯到极限的钢锯条。
"唐门居然还有脸来?"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指节"咔咔"作响。
约翰尼是被范一搏杀的。
范一搏是唐门的人。
而现在,范一搏的师父和唐门的当家人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约翰尼的葬礼上——这不是来致敬的,这是来挑衅的。
"把他们直接抓起来!"梅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葬礼结束再发落!"
保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执行命令。
站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弗朗西斯——奥利维亚的舅舅——也暴怒了。
弗朗西斯是约翰尼最亲密的兄弟之一,约翰尼的死对他的打击不亚于对奥利维亚。
他是一个身材魁梧、性情火爆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就以脾气暴躁着称,此刻听到唐门的人居然敢出现在约翰尼的葬礼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抓什么抓!"弗朗西斯的声音像是吞了沙子一样粗哑,"直接杀了!尤其是那个黎洪——范一搏的师父!让他给约翰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