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棺材是手工打造的黑檀木棺,棺盖上镶嵌着爱德华家族的金色族徽——一只展翅的猎鹰衔着一枚橡果。
棺材被抬进墓穴的时候,几个年长的家族成员都注意到了那口棺材不正常的轻——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约翰尼的遗体,没有他的骨灰,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场只有棺材没有尸体的葬礼——这也是奥利维亚和伊雷恩心中最深的刺。
他们连约翰尼的遗体都没有见到。
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连一个可以被哭泣着亲吻额头的、安详的遗容都没有留下。
梅根找到了约翰尼残破的大衣——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上面有被撕裂的痕迹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
他把这件大衣带回来的时候,告诉奥利维亚和伊雷恩说约翰尼的尸体已经被那片荒野里的野兽分食了,只找到了这件沾满血迹的大衣和一些散落的个人物品。
奥利维亚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差点当场晕厥。
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要不是玛丽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了她,她就要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比墙壁还白,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她的父亲——那个高大而温暖的、在她生命中如同灯塔一般存在的男人——死后甚至没有留下一具完整的遗体。
他的身体被野兽啃食、撕碎、吞噬,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一件破烂的大衣。
这是怎样一种残忍?
伊雷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但他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了,青筋暴起得像是要从皮肤下面爆裂出来。
他只说了一句话:"他会为此付出代价。"声音沉静而平稳,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平静水面下翻涌的滔天恨意。
此刻,墓地旁边的接待区域里,梅根和杜邦家族的代表正在联合接待络绎不绝的来宾。
奥利维亚还没有出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她是伤心过度无法现身。
在约翰尼的葬礼上看不到他唯一的女儿——虽然遗憾,但完全可以理解。
没有人因此多问什么。
梅根穿着一套黑色的双排扣西装,站在接待区域最显眼的位置上。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那是爱德华家族内部管理层佩戴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