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的,本来昨天带你过来就是要给你的,我……”
我色谷欠熏心,不小心给忘了。
这理由实在不好开口,周书禾老脸一红,讪讪说不出话来。
祁遇了然,自己走到隔间里早早备好的圆凳上坐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或许是因为端正过了头,有时候,周书禾甚至会觉得在他的行、卧、坐、立里,都带着半分说不上的乖巧,让她的心中柔软又安定。
她打开锁扣,从八宝匣里拿出一顶白玉冠,缓步走到祁遇身前。
“我要给你带冠啦。”
祁遇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她:“好。”
这眼神跟昨夜看她时一样认真又专注,不知怎么的,周书禾被他盯得有些紧张,一时不察顺拐了两步:“要不……你闭上眼?”
祁遇“哦”了一声,乖乖闭眼。
正经的及冠礼是要先授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再加爵弁,还要设赞冠、读祝词,大宾取字、拜见君长*。
只是……冠礼是士族的事。
既已为奴,不可行冠。
其实以祁遇如今的地位,便是越了古制也没什么,只是若真要大张旗鼓办个及冠礼,不仅不会得到祝福和风光,还无端惹人讥讽非议,实在没必要。
祁遇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没有执念的。
有执念的是周书禾。
别家儿郎有父母、尊长、赞誉和荣光,而祁遇……祁遇有她。
“表字取子逢,可好。”
“好。”
多年后的某日,周书禾想起这事,突然心生疑惑。
虽说按照礼仪规范而言,女子婚事的确需由家中女性长辈,或已经及冠的成年男子出面商讨,但皇权高于宗礼,祁遇有御赐的蟒袍,怎么着都是合理合规的,根本不用特地跑回宫中找她讨顶没有效用的礼冠。
“当时时间那么紧,要是耽误了盈盈的婚事可如何是好?再说那冠本就是给你备下的,又不会有人抢。”
祁遇没有回应,耳根却渐渐红了起来,周书禾见他这副模样,陡然猜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我醒来第一个见到你吧!”
他低咳一声,眼神飘忽,视线偏移到别处,盯着灌木上低飞的鸟儿不放:“嗯,有点土是吧。”
周书禾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肩膀,两手轻轻捏他的面颊,忍笑道:“哪里土了,不许瞎说,我就喜欢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百度搜的冠礼仪式,不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