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都督派奴婢来找您,想让您劝皇后娘娘跟陛下服个软,好好平了陛下的怒火。毕竟王家势大,又世代忠贯日月,不可出废后,否则前朝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祁遇心下一沉,提步快走,谭湘连忙跟在他身后。
“皇后现在在哪里。”
“娘娘被禁了足,在坤仁宫佛堂思过,咱们现在是去坤仁宫劝告她么?”
“不,”祁遇摇头,“先去御膳房把早点吃了再去。”
“哈???”
“要照顾好自己,便得一日三餐餐餐不落,吃好睡好精神好,才能不惹人生气。”他认真地说。
谭湘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
“嗯。”
祁遇拿了一笼小包、一碗撒了白糖的白粥和两颗白水煮蛋,坐在木质桌椅上细嚼慢咽。
谭湘仰头喝完碗里的最后半滴豆浆,诡异地看着他。他从来没见过祁遇这样用饭的人,唔……怎么说呢,他吃得又快又好。
简单来讲就是姿态俊秀又有雅意,却和他的狼吞虎咽在同一时刻吃完。
“走吧。”祁遇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转身招呼他离开。
谭湘连忙跟上:“诶!是是是。”
坤仁宫的景致和过往无二,但或许是因为废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诸人耳中,就连院子里的扫洒宫人,面上都带着止不住的彷徨。
佛堂在正殿旁边的一间阁楼里,其实皇后并不热衷礼佛,当初建这个佛堂也是为了讨太后欢心,后来她有了楚承渊,慢慢也懒得讨谁欢心了,这间屋子便被冷落了下来。
谭湘被留在屋外,屋内只有皇后、初晴和祁遇三人。
“请皇后娘娘安。”
祁遇行过礼,便垂手站在堂前,没有说话了。
皇后木然着没有动静,只有大宫女初晴打扇掠起的风,吹动她的发丝,让她看起来还像个活着的人。
半晌,皇后哑声开口:“祁秉笔是来劝告本宫,跟陛下服软的么?
“是。”祁遇道,“这也是为了娘娘您的安危。”
“那你知道本宫到底跟陛下说了些什么么?”
祁遇看向皇后,她的视线空茫茫的,眼角的纹路就像水缸里金鱼的尾巴,穷极一生都被困在死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