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更是每天都让庞武追查、清扫。
东宫当职的所有人,以及靠近过东宫的每一个人全都不放过,这往日最温馨和善的东宫,如今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那就是快醒了……”
楚凌尘看了看天色,“还不到午时呢。”
管事小心翼翼,
“不如太子殿下先换身衣服……”
楚凌尘目光落到自己的袍摆,那里还有先前大臣赴死溅落的血迹。
令仪看到,定会被吓坏。
“你说的不错。”
他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吩咐管事准备。
两刻钟后,他将自己打理得清爽干净,来仪阁也传来消息,贺令仪醒了。
楚凌尘满心欢喜,一路疾走来到贺令仪的身边,轻轻将人拥入怀,一点一点抱紧,“令仪,你终于醒了,你呀……吓坏我了。”
贺令仪面色苍白,嘴唇苍白。
被他拥在怀里,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凌尘……”
她轻轻推着楚凌尘,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凝着惊慌,“宣和郡王说我是无子之脉,是不是?”
“他那夜是那么说的,但隔日我去拜访,他说可以治,只是要一点时间准备药材。”
楚凌尘额头抵着贺令仪的,
眼尾红丝稀疏,
倦意和戾气好像都散去大半,竟盈着少年人的飞扬欢喜,
“你先养一养身子,等好一点儿,我请宣和郡王亲自帮你调理。”
贺令仪看了他好一会儿,闭上眼重新靠入他怀中。
昏睡数日,她精神不济,本就思考不了太复杂之事,而楚凌尘的眼神太真,她怎会不信?
楚凌尘亲自照看着她喝粥、喝药。
贺令仪看到进出的婢女都面生,便问他。
那些婢女……
几乎全都受了皇后的命令,监控着贺令仪的一举一动,配合着所有的大夫一点一点掏空贺令仪的身子,他自然是全部处决。
可他不会告诉令仪。
令仪,再受不得一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