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
凉气带着细碎的雨珠砸在脸上。
还未入秋,沧澜江边的夜却已寒凉透骨。
一队人马在江边扎营。
几人巡视附近,几人捡柴搭灶,还有的往江边查看……
相互配合着,一切有条不紊。
营地正中烧着一堆火。
一男子大马金刀坐在一棵枯树桩上。
男人蓄着短须,着黑紫相交文武袖,腰束褐色皮制革带,足蹬鹰纹长皮靴。
火光跳跃,
那张脸英毅如刀琢斧刻。
即便此刻闭着眼,周身无声溢出的煞气依然冷如寒冬腊月的北风,让人不敢直视。
几个随从都不约而同离他五步远,
不曾做声。
连动作都不敢太大。
深怕弄出声响,打扰到了他——
王爷这趟上天问山本是欢欢喜喜,想收贤才为自己所用,
谁料威逼利诱还是被拒绝,
王爷惜才,没将那小子给活剐了,
心口自然憋着火。
现下谁要做错一丁点事,没准就正触了霉头。
火势越来越小。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示意其他人添柴,但都没人动作。
最后是一个离主子位置最远的随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地抓了几根干柴丢进火堆。
他丢得够小心了。
谁料那火堆里的干柴被烧得太透,骤然被新柴一压,
猝然出刺耳的喀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