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封信就是自己写给卓川的那封。
如今,倒是成了皇后给她布局的引子呢。
贺潇潇坐上马车,
日暮降临时,她来到了坤仪宫。
皇后今日未戴山河冠,未穿金凤宫装,只一身月白色素裙,
乌挽成堕髻,
戴着簪头没有任何花纹的碧玉簪。
朴素的模样,一眼看去像个深居简出,清心寡欲的修行之人。
“来了。”
她正在桌前,面前摆开一封信,
抬手示意贺潇潇,
“坐吧。”
“是。”
贺潇潇跪坐一旁,姿态端正又恭顺。
宫娥端了茶送上来,
贺潇潇一盏,皇后一盏。
皇后接过轻抿,瞥贺潇潇一眼,
“茶不错,尝尝。”
贺潇潇应声“是”,端起茶水来抿了一口。
“原来你父亲这些年在边关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皇后捏起那封信叹,
“他品行高洁,宁折不弯,
却为了筹措粮草,要与边关州府富商周旋,着实是难为他了。”
贺潇潇轻垂眼眸。
这些年,贺钧都是如何筹措粮草的呢?
他身为威远侯,名望在外,
有些商户有钱却没有身份,
贺钧便以落霞关督军身份授予那些商人筹粮官等虚职。
商人得了身份,自然奉上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