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生地疼爱那个女儿,只能把她远远送走。
没有办法面对贺钧,夫妻关系于是名存实亡。
贺钧避去边关,常年不回家……
她也想过去死。
可她怎么能痛快地去死?
她还有令仪。
令仪什么都不知道,那么的温柔乖巧,会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甜甜呼唤母亲,把自己当成所有的依靠,
于是令仪成了她所有的寄托。
可现在……
她的寄托几乎坍塌成碎片,
她厌恨的人却能挡在她身前……
这世道,怎么如此可笑!
……
离开威远侯府,贺潇潇站在冷寂的长街上,有片刻茫然。
身世,又有了一点进展。
可她的心却比先前更空了。
追查,真的那么必要么?
前方是岔路口。
走左侧,回四时杂货铺,路要近一些。
走右侧,回柳叶巷,路稍远。
她站了片刻,选了右侧。
今夜的风似乎有些冷,她想寻一点儿温暖……
柳叶巷,那小院子每到夜晚都亮着好多盏灯,
站在外面只看一会儿,好像就能沾染上莫名的温暖,
寻到一些,莫名的心安吧。
没有飞檐走壁。
她踏在青石砖铺就的路上,一步一步往前。
不知用了多少时间,终于来到柳叶巷,迎接她的却是一片漆黑。
没有灯。
容辞,歇息了?
以往她每一次回来看那小院,或者是自己在那房中醒来,屋子里总是亮的,竟不曾留意,他休息的时候是否会灭掉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