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贺潇潇现在觉得很不可信。
他应当别有所图。
但实在看不出。
容辞笑:“不过是图……能伴在师妹身边罢了……”调子清凌凌的,半真半假,“可师妹嫌我碍着手脚,夜探东宫都不带着我呢。”
“……”
贺潇潇放弃追问,
“你不会武功,东宫守卫森严,带你出万一出事,我担待不起。”
她站起身,
“时辰很晚了,郡王早些休息吧。”
几步出了门,她脚下微滞。
早上进了这院子的独眼中年汉子不见了,他也不曾主动说起,为何今日没去东宫。
什么事耽搁了?
但只一瞬,贺潇潇又继续向前。
这不关她的事。
容辞目送那修长英挺的身影隐入夜色,视线久久未收回。
一道魁伟人影自外掠进来,停到他身侧。
“您在外太招摇了,公主怕有个万一……希望您尽快回去……”
烛影摇曳。
那人左眼上戴了个眼罩。
容辞收回视线,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不回去。”
“可是……”
“这么多年,我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想做一点儿自己想做的事,陪着自己想陪的人。”
坤仪宫
皇后手支着额头,眉眼间倦怠、燥郁之色浓浓。
户部、兵部的官员散去后,她又花了一个时辰查看各地奏报,想寻到一处调粮所在,却是越看越绝望。
去年到今年,各地水旱灾害频。
多个州府颗粒无收。
哪有粮草去补给边关?
可她深知落霞关的要紧,深知贺钧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