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对于亲人的那颗心已经被挖空了。
怎会有感觉?
“母亲没想好可以再多想想,我不着急。”
贺潇潇漠然落下这么一句,转身要走,身后却响起霍氏短而粗重,嘶哑又喘息的呼喊,“站住!”
贺潇潇停下脚步,未回头。
霍氏:“我告诉你……事情生在京郊寺庙,我当时中了迷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霍氏声音已是颤抖破碎,屈辱又痛苦。
似乎随时都能昏过去。
贺潇潇唇角一扯,“母亲并没有诚意。”
就算当时霍氏真的不知道,
可生那种惊天之事,贺钧怎么可能不追查?
寺庙或许往来人员多杂,
但以贺钧那时的身份和手段,
他要查就不会查不到!
霍氏又怎会不追究把她的生活彻底毁掉的人?
又是敷衍。
对贺令仪倾尽所有,对她只有敷衍,永远都是敷衍,哪怕是有求于她的时候,还在敷衍。
贺潇潇再无心情停留,大步离去。
“你站住!”
霍氏怒极恨极,
这已是她思忖再三,用尽了力气能给出的答案,贺潇潇却无动于衷,“你为什么非要问身世?
非要揪着你母亲的耻辱不放!
是不是把那些伤疤全都掰开来,把那些血肉模糊的肮脏看的清清楚楚,你就开心了?
你如此恶毒!
简直是我此生的孽债!”
这一字一句,是铁锤,是利刃,不讲道理全朝贺潇潇砸了来。
有一瞬间割面刮骨的剧痛。
之后便麻木了。
是啊,那种事对于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夫妻恩爱,家庭和美的女人而言,是比死还痛苦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