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贺潇潇直奔四时杂货铺,
“我母亲这些年的方子呢?”
“都在呢,”
槐伯打开角落一只柜子,指着那厚厚两层,“这些全都是,怎么忽然找这个?”
“我有用。”
贺潇潇并不多言,只道,“全部装起来,送到柳叶巷去。”
……
金乌西沉,贺潇潇出现在容辞面前。
槐伯是会办事的——
这么多方子送柳叶巷,贺潇潇又不会看方子,那自然是会治伤还和贺潇潇关系很好的东盛宣和郡王看了,于是都不必贺潇潇再动手,
方子直接就是送到了容辞面前。
贺潇潇确实想请容辞看,
原是要酝酿一下……毕竟是有求于人,这话怎么说更体面。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直接面对……
匀了匀呼吸,贺潇潇笑道:“我买了一份玫瑰糕……想着你会喜欢。”
“不喜欢。”
容辞盘膝坐在窗边榻上,
面前摆一盘棋,正自己跟自己下,头也不抬。
今日他着姜黄缂丝锦衣,广袖与袍摆上以金线绣山水纹,腰间坠一枚古朴玉佩,
执棋时袖口滑落,露出玉似的腕子,
落子时袍袖又盖上去,
暮光一照,整个人干净又柔和,
暖而不灼,贵而不耀。
青年指尖一点门口的箱子,“还有这个,想是有人送错了,拿走。”
贺潇潇:……
他在和她生气?
贺潇潇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