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不时上折子,说东宫无子,民心难安。
出外赴宴,各家女眷表面恭顺,背后指指点点笑话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更有许多人绞尽脑汁送女子到自己丈夫面前……
她面上再如何不动声色,心中也已急得乱了方寸。
于是请民间名医,寻偏方,求神佛,做善事……
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尽,
可她依然怀不上,
如今只能叫别的女人来给她丈夫生孩子!
“为什么……”
贺令仪哭得肝肠寸断,怨愤不甘,“一定是贺潇潇!是她的煞气将我害成这样,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
凌尘,我好痛苦。”
楚凌尘听得心碎欲裂,
无数柔情蜜意的话出口,却无法抚平那一日日凿出的剧痛。
这段时间,这样的情形在东宫日日重复上演,
往往最后贺令仪哭累了睡着,楚凌尘红着眼守在她身边整夜。
而后第二日、第三日,循环往复。
但今天,贺令仪竟哭得昏过去,楚凌尘大惊,连喊“太医”。
一番惊乱后,贺令仪沉沉睡去,
楚凌尘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一日比一日消瘦的妻子,整颗心不知碎了多少次,也不知多少次问自己,为什么他生来会是太子。
如果他不是太子,那就不会有子嗣重担,
令仪不会受到如此折磨。
“殿下。”
庞武在外低声,“宣和郡王那边有消息了……”
楚凌尘又坐了许久,才起身到外面,
夜已经很深,
廊下摇晃的风灯落下昏黄碎光,
这位南楚太子也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瘦了许多许多,
这光一照,整个人憔悴的,像是老了好几岁。
“请他现在就来,”
楚凌尘朝来仪阁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