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惊鸿慌忙收回手,又拿下几根已经脱落的长发,不可思议的道,“你们女人失去理智時,真可怕?”
静婷苦涩的笑一下,“今天说来,还是拜你所赐。”他要是不那样刺激那个老女人,估计那老女人也不会这样疯了一般拽她的头发。刚才真是疼的整个脑袋都要掉下来的感觉?
穆惊鸿点点头,“对不起啊……我本来有所准备的,谁知道还是防不胜防。这几天梳头時注意一下,别碰着了,头皮都红了好大一块?”
穆静婷轻柔的按摩了几下,甩甩头整理了一下头发,“哎,早知道今天把头发盘起来,也不会这样遭罪了?算了,就是几根头发,掉了再长就行了?倒是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太毒舌了?估计我们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没看过武副主编被气成那样的一幕?”
穆惊鸿叹息一声,摇头笑笑,深邃的五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说了是帮你出气的,平日里,我也不会那样对待一个女人啊?”欺负女人实在不是他穆惊鸿的风格,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那么做,不想看着她受委屈。
再说,又不是他主动寻上门的,那老女人自己送上来,明显想与他搭讪,他不过是利用了一下而已。
静婷感激的看着他,“今天谢谢你。只是……你这样把她冷嘲热讽又狠狠的气一顿,倒显得我们以多欺少了。”毕竟,他们夫妻俩,人家孤身一个。
“你啊……”穆惊鸿摇头,“说来也奇怪,你跟我吵架時言辞犀利程度不亚于我啊……怎么在单位上被欺负成那样?居然被逼的辞职?”
静婷闷闷的道,“怎么说人家是开我薪水啊……我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哎,还有三天她就调薪了,还是功亏一篑?
“那我还供你吃住呢,你怎么不对我谦让一点?”
“这个——”静婷词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男人一挑衅,她立刻展开浑身的利刺,毫不留情的还击。
“穆静婷。”男人突然喊她,很正经的语调。
静婷一惊,“嗯?”
“你是不是被男人伤害过?所以讨厌男人,不想结婚?”穆惊鸿皱眉,好奇的问,而后察觉到这个问题有些唐突,又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其实,你的条件不差的,不可能没有男人喜欢,为什么二十八岁了还没结婚呢?”
静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想了想道,“或许。谈了五年,觉得自己费尽了心血,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而且……分手的原因还是那么的……”静婷说到这里,眸里化不开的伤痛和苦涩,记忆里一些痛苦的片段又涌了上来,顿了一下,她忽然一抬头,吸一口气,“哎……突然就觉得倦了累了,想要一个人过。”
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何,忽然又觉得一个人过也倦了累了,期望身边能再出现一个人陪伴。
穆惊鸿凉凉的笑笑,“原来我们倒是同路人。”
静婷听着他此番感慨,又想到昨天晚上他照顾自己時无意间的感慨,也好奇的问,“你跟你前女友呢,又是为什么分手的?”
“这个——”提起多年前的那段恋爱,穆惊鸿一向爽朗的声音中带着些忧伤,“我这种身份,其实真的不配谈婚论嫁……”
静婷听着他口气里的悲凉,本能的安慰,“怎么会?照你这么说,你们军人都要一辈子单身么?”本来为国奉献已经牺牲了那么多,还要这样孤苦一生,未免太残酷了-?
男人没有接话,继续之前的问题,缓缓的道,“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对我也很好……可是,我那个時候才到部队上,真的每天很忙很忙……她总是怪我不关心她,其实,我已经尽力了。后来有一次约会,我临時有事耽误,爽约了。那天晚上,她很生气,一个人去了酒-……后来,出事了。”
静婷心里倏地一冷,头皮也忍不住发紧,“……出事,是永远离开了么?”
穆惊鸿苦笑一下,“不是的,她还活着,只不过出国好几年了,不知道今后还回不回来。”
这种事情也不好细问,静婷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车厢里一阵沉闷,静婷觉得很是压抑,而后又刻意转移话题,“哎,我们那个副主编到底跟你在楼下谈了什么啊?你怎么把她气成那个样子了?”
提到这事,穆惊鸿又是得意的“哈哈”大笑,看女人一眼,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两人在杂志社外谈话的内容,听得静婷忍不住大笑,“呵呵,穆惊鸿,你这人好yīn险啊?”明着夸奖,暗的讽刺,她可以想象当時武副主编脸上的神情?
“是吗?”男人稳稳开着车,与女人的谈话中带着隐隐的不平,“谁让她害得你辞职的?我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那人就得承担犯我的代价?”
他这番话,明显的把穆静婷当成了自己人。女人听着心里蓦地一跳,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然之间变了味道……sxkt。
静婷没说话,穆惊鸿以为她是累了,看她一眼又道,“既然辞职了,就先好好休息一阵子。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哦?为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么?庆祝你重获新生,摆脱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