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荣一时也哑口无言,可她一想到沈月瑶不过是一个没有出过旺水村的丫头片子,她说的话,能有几个人信?
“阿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二姑在害你?”
“天地良心啊,我把你嫁给有钱人,对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你亲爹亲娘,你嫁到冯家,还能接济我不成?”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浑话,竟拿出来往你亲姑姑头上泼脏水。”
沈玉荣一边说着,一边就哭了起来,声音之悲恸,令闻者伤心。
因为沈玉荣哭诉的声音非常大,很多好事的邻居也直接进了沈家的篱笆院子围观。
“大娘大爷你们说,我这个人是那种出卖侄女的人吗?”
沈玉荣是个非常会演戏的,平常的时候对旺水村的人也热情之至,总之她的名声要比孙芸好得多。
周围人一下子就信了沈玉荣的话。
“我也是犯贱,跑那么大老远,让你们母女俩糟践……”
“既然二姑认为我在撒谎,不如我们现在就写一封信问问霖都的子风哥,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问什么问,子风成日里那么忙,这点小事还要麻烦他?我算看透了,你们这一家子是个没良心的。”
“我也不是没皮没脸,还要留在这里让你们继续糟践吗?”
心虚的沈玉荣自是不敢让沈月瑶给沈子风写信,一边说着委屈的话,一边往外走。
“等等,二姑,你这么急着走,不是心虚了吧?”
对待沈玉荣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和她计较。
沈月瑶敢打赌,只要今日把沈玉荣放走,明天她就能把这件事盖棺定论地宣扬出去。
到时候孙芸和她的名声都要臭了。
“你这个死丫头,眼里还有长辈吗,怎么敢质问你的姑姑?”
沈玉荣开始以孝道占据舆论优势。
“二姑这是哪里的话,我不愿意嫁那六十岁的冯老爷,真的是我错了吗?”
“爷爷是私塾先生,我虽没上过学,可到底知道好人家的女儿是不能为妾,做人家外室呢!”
“我们家在霖都根基不深,冯老爷也不提我爹娘的安置问题,我一个人嫁过去,被人打杀了,怕也是没人收尸呢!我是真的害怕呀!”
一个对自己不仁不义的长辈,又何来脸面要求小辈讲孝道呢?
沈月瑶接着小妾外室的话头,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虽然没有眼泪,但因为声音大,倒也让外面的人泛起同情与心疼。
让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去那毫无庇佑的深宅大院里讨生活,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一旁的孙芸突然福至心灵,张口问道:“在场的乡亲们难道愿意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去霖都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