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的人退出几米后,朵小娟哭着问战雷:“战雷,怎么办?我不想死,咱们该怎么办?”
“你敢开车吗?”战雷捂着腿上最大的伤口,强忍着痛,坐起来,朵小娟哭着说:“我开不好。”
“比死在这里强,最多我们两个全被撞死,你开车,赶快走,我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流血太多,很快会晕倒的。”战雷强忍着痛,喘着气说,朵小娟点点头,说:“好,死也死在一起。”
朵小娟说完,对彪哥说:“让你们的人过来两个,把他抬到车上,快点。”
“听到没有,过来两个。”彪哥连忙说,双手扶着朵小娟手里的刀,他想不明白,刚才朵小娟是怎么把刀刺到自己的肚子上的,而且她按着自己,自己完全没有反击的力量。
彪哥的两个手下,连忙过来把战雷扶到车上,朵小娟大声喊道:“你们都后退200米,200米,放我们走,否则马上把他扎死。”
彪哥忍着痛,喊道:“退,按她说的办,200米,快,你别激动,你别激动。”
彪哥的手下,退出200米后,朵小娟跑到车上,开车就跑,朵小娟因为太紧张,开出几百米,就撞到护栏上,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倒了一下车,又疯狂的开起来。
朵小娟开车,把战雷带到一个小诊所,用刀架在大夫的脖子上,给战雷包扎了伤口,输了消炎药,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便带着战雷跑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躲了起来。
几个月后,战雷再次带朵小娟到山里见他大哥时,就不再用厚厚的布蒙住她的眼睛了,朵小娟去了几趟后,才搞明白,她蒙着眼睛的时候,每次来,都会听到三次水流声,两次大一些,一次小一些,她总以为是要经过三条河,原来根本不是三条河,是战雷带着她,在一条河上,来回走了三次,不由地对他们的小心谨慎心生佩服,怪不得这么多年,就是找不到战坤,躲的真是滴水不漏啊。
朵小娟又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有机会见到战雷的二哥战军,知道战坤犯罪团伙的第二个窝点,她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战坤的窝藏地点刚刚变换,战军暂时也没有转移的打算,她便连忙绘制了一张详细的地图,并把战坤窝点的犯罪分子数量和围剿的日期,写在背面,小心地叠好,放在自己胸罩的缝线里,等着战坤生日前,传递给熊于民,每年,只有战坤生日的当天,他们兄弟三个人,才会在一起,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分开的,尤其是战坤和战军,一年只见一次。
战坤生日的前几天,战雷带着朵小娟给战坤选金器,朵小娟选了一对金手镯,说:“我花花要嫁人了,我想送给她,怎么样?”
“行,只要你高兴就行。你对你这个小表妹可真不错。”战雷笑着说,朵小娟笑着说:“我就花花一个妹妹,只能对她好。”
朵小娟自从和战雷离开她家乡的小村子后,就经常会给朵花花买东西,吃的用的穿的都有,就连朵花花现在用的手机和手机卡,都是朵小娟给她买的,而且手机费一直也是朵小娟在为表妹交,战雷总是说她们好的像一个人,其实只有朵小娟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今天,把战坤窝点的地图发出去。
朵小娟当着战雷的面,把金手镯包好,填了快递单子,拨通了熊于民的手机号码,朵花花的手机号码和熊于民的手机号码只差一个数字,是朵小娟特意挑的。电话通了,朵小娟说:“花花,你要结婚了,我送你一个礼物,快递单号是*******,你收到后,给我打个电话啊。”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熊于民在电话的那头说,朵小娟说:“花花,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行了,我和你姐夫还有事,以后再聊。”
朵小娟挂了电话,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看已经转身往住处走的战雷,心里同时又感到很难受,5年了,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为的就是让他死,让他的两个哥哥死,如果他知道真相是这样,会怎么看自己的枕边人?
战坤生日的那天,朵小娟坐在战雷的身边,温柔地看着战雷,战雷喝的有点多,半靠在朵小娟的身上,说:“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你这样的老婆。”
朵小娟只是笑着,抚摸着战雷的背,看着在场的十几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他们每年都这样,自认为没有人能找到他们,洋洋得意地喝的天昏地暗,只有朵小娟知道,几个小时后,他们得意的日子就会彻底结束,再场的这些人,全都是背负着人命的,而且贩毒数量巨大,一旦被抓住,结果只有一个,死刑。
朵小娟听到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知道该来的人来了,便吻了一下战雷的脸,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几十个蒙着头的特种兵冲进来,把在场的人全部擒获了,他们也被蒙上头,分别带走了。
朵小娟被蒙上头的那一刻,流下了眼泪,5年了,一切就是这样结束的,战雷,对不起!
林淑慧回到基地,熊于民问她有什么要求,林淑慧要求离开基地,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熊于民考虑了几天,答应了,他明白这次的卧底任务,给林淑慧带来的打击很大,强行让她留下,会对她的心里留下巨大阴影,她需要时间,去淡忘这5年的事情,她离开前,熊于民给了她一个号码,告诉她,如果她有需要,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因为她是他从教十几年来最看重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