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淮看了半晌,从海量记忆力扒拉出一小段影像——
黎千拿着刚网购到的针线,兴冲冲的对他说:“我有了新的商业计划!现在刺绣好火啊,绣得好的,巴掌大一块能卖上万呢!我决定以后业余时间都来学这个,以后又卖产品,又当老师授课赚钱,你就等着跟我过好日子吧!”
这只丑鸭子就是她这个全新商业计划的第十个、也是最后一个作品,之后,那些针线就被丢到一旁吃灰了。
忘了这条帕子是怎么会带到公司的,总之他随手扔给了助理,让他丢掉。
商景淮接到手里,用来擦掉头上的水之后,就“啪”的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这是它本来的归宿,而不是继续在他的世界里占据一席之地。
这个庸俗的、平凡的东西,没有资格。
会议继续,刚进行五分钟,商景淮的电话叮铃铃响起,家里打来的。
他挂断,铃声再响。
商景淮冷着脸接通,“你最好有要紧事。”
“先生,”佣人的声音颤抖着,“太太出事了!”
商景淮匆匆赶回家,大步上楼,一把推开主卧的双开门——
一把刀赫然插在叶晚晴后腰处的空地上!刀刃深入床垫,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
“太太一直没下楼吃早饭,快中午时,我上楼叫她,就看见这刀插在这,一定是黎千干的!我上午看见她慌慌张张从楼上跑下来,逃走了。”
“太太怎么叫都醒不过来,保不准也是她干的!”
商景淮没说话,把叶晚晴全身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伤口,赶紧把她送往医院。
叶晚晴很快醒来,按着肚子一直喊疼。
“景淮,孩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一定是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这么疼啊!”
来回检查了好几遍,结果都是胎象很稳,没有任何问题。
但叶晚晴疼得浑身是汗,并不是假的。
止痛药又不能给她吃,她只能硬扛着,疼了三天三夜。
商景淮不再犹豫,立刻前往黎千住的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他站了片刻,轻敲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耐着性子,又敲了两下,“黎千。”
仍没有回应。
商景淮直接推门而入,怔住了——
病房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