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淮扶了扶金丝边眼镜,不疾不徐道:“工作人员说一个月冷静期结束后来这走完离婚程序,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迟到。”
说完这句,他阔步越过她下了台阶。
仿佛她今天迟到让他等的时间,他要这样补回来。
黎千看了那个利落的背影片刻,垂眸,踮着受伤的那只脚,小心翼翼往下走。
刚下一级台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将她拽了下去。
黎千疼得飙出眼泪,“等一下,商景淮你慢点!我的脚很疼!”
商景淮没有顾忌的将她推上车,脸色很冷,“你爸妈上门找晚晴的麻烦,她的胎要是有事,你两只脚都不够赔的!”
一路上,黎千满头冷汗忍耐脚踝的疼痛,听商景淮吩咐助理安排医疗团队。
“私人医生”“调动路权”“快速通道”这些她只在影视剧里看过的夸张词汇,亲耳听见,仍然分外陌生。
等商景淮打完电话,她道:“我爸妈干任何事都跟我没关系,你明知道我已经跟他们断亲了!”
商景淮低头按手机,没给反应。
疼痛让黎千没了脾气,她低声央求道:停车两分钟,让我去买个止痛喷雾,真的很疼……”
然而耳边响起的是商景淮打通叶晚晴电话、安慰她的声音。
“景淮,我就是受了点惊吓,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医院看看就好。”叶晚晴的声音平和甜蜜,听不出丝毫危急。
瞬间,黎千试图再求停车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叶晚晴毫不费力得到的关心,显得她的苦苦哀求真的好难堪。
她悄悄擦掉眼角疼出来的眼泪,咬紧牙关安静了下来。
车刚开到小区楼下,先赶到的医疗救护团队已经为叶晚晴检查完毕,过来汇报:
“商总,叶小姐动了点胎气,没大事。”
商景淮大步走到叶晚晴身边,认真将检查结果一项项检查,看完之后,他才看向那几个肇事者——黎千的父母和哥嫂。
黎父畏畏缩缩梗起脖子道:“黎千邀请我们过来玩,她叶晚晴凭什么把我们堵在门口不让进去?!”
“黎千说了,这房子是她的,她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谁拦就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