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说过,签了协议,我就会放过他。
一周后,我顺利办完廉租房入住手续。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阳光很好,窗明几净。
我站在小阳台上,看楼下花园里孩子们跑来跑去,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与此同时,许诚的世界,正在塌下去。
他被公司开除了。
纪检部门调查很快,在我提供的证据面前,许诚根本没法解释。
公司以严重违反员工道德准则、给公司声誉带来恶劣影响为由,和他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支付任何赔偿。
失去高薪工作,许诚成了无业游民。
林菲菲在知道他被开除后,更是躲他躲的远远的。
许诚不甘心,又去堵她,结果被林菲菲的新欢找人打断了一条腿。
他躺在医院里,给周琴打电话,让她送钱。
可周琴那边也焦头烂额。
我没忘记这位从头到尾上蹿下跳的准婆婆。
我把许诚当初为了哄我,亲口承认周琴如何教他转移财产、如何算计我的录音,连同那份签字协议,一起发到了周琴老家亲戚群。
那个群里,有周琴最爱攀比的姐妹,也有她看不起的穷亲戚。
她一直的骄傲,就是有个在大城市出人头地的儿子。
她每天在群里炫耀许诚给她买了多大的房子,炫耀自己马上要去城里享福。
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那个所谓孝顺儿子,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
那套大房子,也是靠算计一个无辜女孩来的,最后还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捞着。
周琴在老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她再也没脸在亲戚面前耀武扬威,出门都抬不起头,成了县城的笑话。
她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许诚身上,在电话里骂他是废物,说他不但没让她享福,还害她丢人现眼。
母子俩的关系,彻底破了。
许诚出院后,身无分文,腿上还打着石膏,一瘸一拐,无家可归。
他想起了我。
他跑到我的廉租房楼下,堵住了我。
几天不见,他像老了十岁,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神浑浊,再也没有当初半分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