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糖的脸色变了,过来站在我身旁。
“妈,你不能这样!”
“季糖,你听话。”
我撕开包装,将面粉尽数倒在了盆栽土里。
面粉落下的声音很轻。
泥土我才浇过水,和面粉混合得也很快。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季糖啪嗒啪嗒掉眼泪和吸鼻子的声音。
我的眼眶也红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丈夫死得早,我和她相依为命十几年。
她知道我不容易,从来没问我要过什么。
连这次毕业旅行,她一开始也只是纠结地问了问我。
我亲口答应了她,还替她往行李箱里放了防晒霜。
又给她办理银行卡转账五千,生怕她玩得不尽兴。
她笑嘻嘻地发了朋友圈,说我是世界上最开明、最好的妈妈。
可现在我又亲手阻止了这一切。
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我不能看着女儿走进深渊。
“妈,你早上不是这样说的。”她嗓子发颤,
“你说我辛苦了好多年,应该好好出去放松放松。”
“你还说,我不能总是一个人,要多与同学们交流。”
我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早上每句支持的话是我说的,现在每句阻止的话也是我说的。
“别的事都好商量。”我开口,
“唯独这趟旅行,不行。”
她哭得更狠了,衣领都湿了一大片。
“妈,是你答应了我才说要去的。傅妍昨天专门把我拉进群。”
“而且全班同学都去,妈,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妈,我求你就让我去这一次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