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把我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湿意一直渗到皮肤上。
“妈,我差点就带着那袋面粉过检了……我差点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她小时候那样。
“不怕了,糖糖。妈带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季糖一句话都没说。
她靠在我肩上,眼睛闭着。
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偶尔轻轻颤一下。
我握着她的手,冰凉凉的。
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明黄色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她的脸,把她的轮廓照得明明灭灭。
我知道她有很多话想问。
关于那袋面粉,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高铁站。
我也知道,她不敢问。
她怕听到那个答案,会让她彻底崩溃。
会让她之前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变成一把回旋的刀,扎回她自己心上。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好几眼,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也没问,默默把广播声音调小了些。
回到家,张姐还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抱着胳膊,在楼道里来回踱步。
一看到我们母女的样子,她脸色就变了。
“咋了这是?糖糖找着了?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