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拍打玻璃门,手掌拍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放我们出去!车都要开了!你们到底要扣到什么时候!”
我转头看向窗外。
警灯一闪一闪,红蓝交替的光把季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还不知道,自己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我替她挡下来了。
外面的天,开始暗下来了。
候车大厅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白炽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有些惨淡。
我站在值班室门口,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看着警戒线里的人群。
他们被扣了快一个小时,情绪像一锅烧开的水,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凭什么啊!”
“就为了一个神经病女人的一句话,我们全被扣在这儿!”
“我们高铁票都退了!酒店也订好了!损失谁赔?”
骂声一波接一波,像海浪一样拍打着玻璃门。
最开始还压着嗓子,后来索性放开了喊。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我身上扎。
那些我女儿朝夕相处的同学,此刻全都红着眼。
像在看一个疯子,一个破坏了他们完美计划的罪魁祸首。
“季糖,你妈是不是有毛病?”
“你自己看看,她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