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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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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声音沙哑：
“找着了。谢谢张姐，让您操心了。”
张姐看我们神色不对，也没多问，只拍了拍我的胳膊。
“找着就好，找着就好。有啥事明天再说，先让孩子歇着。”
进了门，季糖站在玄关，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盯着鞋尖，像是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被她撕碎的纸玫瑰，还散在桌上。
一片，一片，红的，像滴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盯着那些碎片，忽然蹲下去，一片片捡起来。
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收拾一件打碎了的珍贵物件。
“妈。”她嗓子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混账？”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心冰凉，指尖还沾着纸屑。
“没有。是妈不好，是妈没跟你说清楚。”
她摇头，眼泪又掉下来，砸在那些红色碎片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冲你喊，我咬你，我还说不要你这个妈妈……我怎么能那样……”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委屈、恐惧、后悔，全都从身体里挤出来。
我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捧着杯子，手指还在抖，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
“糖糖，你听妈说。妈不怪你。真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像在等一个解释，等一个能把所有荒诞都理顺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有些话，憋了一天，该说了。
“妈今天，做了一个梦。”我慢慢开口，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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