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把积压的所有委屈、失望、被同学指指点点的羞耻,都砸向我。
我看着她,眼眶滚烫,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糖糖,再等等。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这句话。
她狠狠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刀。
“我以后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
那一刻,我差点站不住。
膝盖一软,扶住了门框才稳住身形。
可我心里清楚,天马上就亮了。
只要再撑一会儿,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又过了半小时。
警察把外面的情绪压下去了些。
喇叭里反复喊着“请配合调查”,声音沙哑而疲惫。
骂声小了,换成了低低的议论。
可那些议论,比骂更扎人,像细针一样往耳朵里钻。
“听说是那女的报的警。真服了,神经病吧。”
“季糖以后在朋友圈怎么混啊,太丢人了。”
“她妈这一闹,大家都知道了。”
“她妈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几袋面粉能要了她的命似的。”
我从值班室里出来。
走到警戒线边上的时候,四周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
不是安静。
是那种,故意让我听见的窃窃私语。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往我身上送——
“看,她出来了。”
“还好意思出来。”
“把孩子祸害成这样。”
我没看他们。
我看见了季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