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那叶之武不由脸色猛然一变,抖声道:“你是说那甘如石?……”
叶之文苦笑了笑道:“正是此人。二弟!你还记得这个人么?”
叶之武不由冷笑了一声道:“自然是记得此人,怎么你好好的提起他作什么?”
叶之文哼了一声道:“二弟!你好糊涂!你莫非忘了眼前这人也姓甘么?”
叶之武不由猝然吃了一惊,侧目向凤怡望去,这一看不由惊得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眼前这位青年人,果然面目轮廓,无一不酷似那从前的甘如石一般,叶之武这么一看,怎不惊得机伶伶直打冷战。叶之文冷冷的道:“二弟!此人据我所想,定是那甘如石的后人无疑,我们且莫大意了……”
叶之武不由低下了头,心中感到一种不可忍受的沉闷,他想道:“果真这甘子梧要是那甘如石的儿子……万万却是叫他和自己女儿亲近不得……”
想到此,不由剑眉一挑,方一瞪目,欲向女儿出言喝叱,却被叶之文低叱了声:“二弟!”
叶之武扫目视道:“既是那甘如石后人,你我还同他客气些什么?不如说开了,叫那小子滚蛋……”
叶之文叹了口气道:“唉!二弟……事情都过了多少年了,孩子都已长这么大了,这些话又如何能向他们出口?……二弟!你却冒失不得,一切我自有分寸!”
叶之武不由目含痛泪的叹了口气道:“十八年了……这些年来也不知母亲如何了?……那甘如石又如何了?……想不到他儿子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忽然他打了个冷战,有一种不克自制的疾怒,上冲发指,因为他想到这眼前少年人,可能还是自己的同母兄弟呢?……想到此,他几乎感到双目发黑,几乎站立不住了,直向前踉跄了一步。
叶之文忙用手扶住了他,叹了口气道:“二弟!事情还不一定就是他……也许这孩子父亲不一定就是甘如石……总之,这事情要冷静的处理才好,总之,孩子是无辜的……”
说着叹了一口气,再视那甘凤怡和叶稚凤均已绕道行出,此时正和叶飞桐在一边谈笑着。叶之文拉了其弟手一下道:“我们到屋里去吧……这事情要好好研究一下。”
叶之武只好垂头丧气,跟进而入。
晚上叶宅大厅内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筵,明灯高悬,叶氏兄弟对面而坐,叶飞桐、叶稚凤兄妹并肩而坐,甘凤怡却独坐在叶之文的下首。
宾主看来,是已到了酒酣耳热的时候了,尤其是叶氏老兄弟,都已微微有些不胜酒力了。
凤怡不由起身抱拳道:“二位伯父!小侄实在不胜酒力,要请退席了……”
只见他玉面通红,粉颊汗下,这小妞在家一向是滴酒不沾,如今只为女扮男装,却不得不硬着牙根,喝下了好几杯,直喝得腹内如焚,双目发花,她知道不要多,再喝三杯,可非醉不可了。
因此不得不起身告退,忽见那叶之文双目一瞪,哈哈一笑道:“贤契!你太客气了……甘子梧!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却要实实在在的告诉我才好……”
说着剑眉微挑,虎目泛威,看来却也有一种不怒自威之色。凤怡不由一惊道:“老伯有话请讲,小侄只要知道,定无不告之理!”
叶之文点头冷冷一笑,道了声好,这才抬头正色道:“甘子梧!你母亲姓什么?……现在何处?”
凤怡一怔道:“家母冷幼梅,现居岷江,伯父……你问这干什么?”
叶之文闻言面色少霁,看了一旁的叶之武一眼,笑了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贤契!令尊大名是?……”
凤怡不由脸色一红,低语道:“家父姓甘名如石……”
不想话方及此,那叶氏兄弟都不由霍然而立,惊得凤怡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叶之文、叶之武交目对视,只见二人一时面色铁青,凤怡吓得抖声道:“二位伯父莫非……家父他老人家早已过世十八年了……”
此言一出,叶氏兄弟更是吃了一惊,都不由哦了一声,遂见叶之武皱眉道:“甘如石他竟死了这么久了?……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么?”
凤怡不由眼圈一红,不由得低下了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也似的洒了一地,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我那时还没出生呢……后来听母亲说……他老人家是死在一双仇人之手……只是……”
说着已泣不成声。叶氏兄弟互相对望了一眼,一时也不禁有些黯然,闻言后叶之文追问道:“只是什么?……”
凤怡抬起头恨声道:“只是仇人姓什名谁……我却不知道……妈妈却不肯告诉我……”
此时叶飞桐和叶稚凤,见凤怡如此伤心,再耳闻他身世如此,都不由得相继泪下,稚凤不由得鼻子一酸,泣声道:“大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以后日子长着呢!总会知道杀害老伯的仇人为谁……我兄妹一定为大哥报仇……大哥!你可知道那仇人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