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她妈,既然刘麻子同意把排坡让给我们,还当众赔不是,我看这事就算了,一个寨子里头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过分?我们就是下了他的行头也不过分。”婆娘冲着老头子吼。
刘麻子连忙打着笑脸说:“嫂子,不过分,不过分,是我过分了。”
刘麻子当众画押,赔了不是,寨子里的人都散去了。
刘富贵整个人散了架似的,跌坐在门槛上。
“野人进房,家败人亡!造孽呀,真是造孽呀,我刘富贵上辈子做了么子坏事,上天要如此惩罚于我,生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闺女,竟然把野人带到房里来。”刘富贵坐在门槛上捶胸顿足,垂泪不止。
“砍脑壳死的,哪个把男人带到房里头来了?”婆娘坐在女儿的床上不解地问刘富贵。
“还会有哪个?”
刘富贵气呼呼地说:“问问你那宝贝女儿不就晓得了。”
“翠花,你真的把那个男人带到房里头来了?”
“没……没有,麻子叔他们不是搜过了吗?”
刘翠花勾着个脑壳:“哪来的男人呀,是刘麻子想女人想疯了,瞎说的哩。”
刘富贵是个明白人。
刚才在房门口一站,刘富贵就晓得有男人来过了,否则,他就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刘麻子。
“刘麻子没有瞎说,是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刘富贵“呼”地站起来,猛地把房门推开,门轴一点响声都没有。
刘富贵指着湿漉漉的门轴,问女儿:“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