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刨空了,空气一进去,柴火“呼”地燃起来了,旺旺的炉火烧红了张寡妇的脸。然后张寡妇就红着个脸,咯咯地笑:“你晓得不?一餐不吃饿得慌,都快半年了,姐正饿得要命哩!”
一听这话,父亲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正英姐,我看你还是趁年轻漂亮找个男人,免得老是挨饿。”说完,父亲把荷包蛋整个送进嘴里,吃了起来。
张寡妇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蛋,摇摇头,说:“姐都老得发霉了,哪里还年轻漂亮呀!”
“那你为么子不肯做我的婆娘哒?”
父亲不解地看了张寡妇一眼,一张嘴,把最后一个荷包蛋也吃了。
“亏你还讲得出口呀,黄花仔娶个二手货,你妈会答应吗?再说我也不能光顾着自己,耽误你的前程撒。”张寡妇把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眯着荷包眼睛,一脸幸福地呢喃:“姐这辈子,能够做你的伙计,也就心满意足了。”
伙计是恋人,或者情人,是老相好的意思。
父亲心里一热,把张寡妇紧紧地搂进怀里,炉火映红了他们的脸庞。
然而,父亲心里一直挂着刘翠花,忍不住问张寡妇:“正英姐,今天怎么没看见翠花呢,她到底去哪里了?”
张寡妇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撒娇:“没良心的东西,姐都让你抱了,还想着你的翠花呀!”
“翠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能不想吗?”
父亲笑了,在张寡妇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快点告诉我撒,翠花到底怎么了?”
“未过门的媳妇?”
张寡妇嘴巴一噘,说:“人家还没见着你的篮子哩。”
年轻人好上了,还得过娘老子那一关。
提篮子就是过娘老子的关,这也是婚姻成败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