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设防的如孩子般纯粹又坦白的容颜,甚至能让人第一时间就猜到他在做怎样的一个梦。
就象今晚,他一定会因为梦到小白回来而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痛苦之外的复杂情绪,连自己都不确定到底会是什么。
那是对南凌也不曾有过的心情。
我把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一下一下重重地呼吸着。
然后我听到轻轻地“咯吱”一声,龙奈把门拉开的声音。
“卓越……我还是睡不着……我很早就躺到床上去,然后开始数羊,可是数到第999只的时候,那些羊却全部长上了小白的脸……”
他光着脚瑟缩地站在房门口,手插着睡衣口袋里,头垂得很低很低。
我抬起头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遗忘了所有的实验,责任,报告,数据分析……
我的眼前,我的怀抱所能围住的地方,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孩子,等待着我的安慰和鼓励。
“如果你觉得困了,你可以一直象抱着小白一样地抱着我,直到能够安心地睡过去。我不会再逼着你去另外买一只狗,如果你喜欢,现在这样就可以……”
把他冰凉的手从睡衣口带里轻轻拉了出来,紧握着从我的腰上环了过去。
“这样……可以吗?可是如果睡熟了,我会抱得很紧,小白它就经常会抗议……”
“我不会的,你可以抱得更紧。”
“这样呢?”
“怎样都可以,如果你喜欢,也可以把头枕到这里来!”
圆圆的小脸,一点点,一点点地终于贴到我的胸前。
我听见他满意似的低声叹息。
“象现在这样,就不用再想着小白,也不用再害怕了,龙奈……”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害怕?”
“我能看见……”
“害怕也能看见吗?”
“能看见,不过不是用眼睛。”
“那是用哪里?”
“你现在头靠着的地方。”
“你的心脏?它跳动的声音好响……可是除了害怕它还能看见什么?”
“很多很多……一切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它都能看见。”
“包括死去了,现在已经看不见的小白?”
“……应该是!”
“你怎么知道的?”
“一只狐狸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