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苏念雪的弟弟妹妹,皆已离席,只有苏老爷夫妇和女儿女婿围坐。
苏老爷端起陆子羽斟的酒,却是犹豫了片刻,忽然便轻轻叹气起来。
“贤婿,你如今已位极人臣,但可知当年你父亲,为何要将陆氏布庄转给旁人?”
陆子羽一怔,放下酒杯道。
“不是说疫病过后,布庄亏损严重,无力经营吗?”
苏老爷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眼前的这个孩子,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过是……你父亲故意放出的风声罢了。陆氏布庄当年的生意,可比云州城里任何一家铺子都红火。”
苏念雪听言,也有些诧异,看向了二夫人和苏老爷。
“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有些事,本不该让你们知道。”
苏老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但如今你已成家立业,又在京都站稳了脚跟,也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他放下酒杯,示意所有丫鬟下人退下,看向二夫人微微点头后,才缓缓开口。
“听说你祖父那一辈,原是替皇帝掌管秘库的。当年靖难之役,你二人的祖父并肩作战,生死相随,所以缔结了婚约。”
“但我们两家在我们这一辈皆为男子,所以祖上的婚约才应在你们这一辈身上。”
陆子羽和苏念雪互视而笑,此刻他们才清楚,原来他们的婚约是这样来的。
“那后来呢?”
“后来,你祖父临终前将秘库钥匙,交给了你父亲。”
陆子羽惊得猛地站了起来,是苏念雪的安抚,才让他安静了下来。
“秘库钥匙?什么秘库钥匙?”
“听说是当年大周皇帝藏着的一批兵甲钱粮,本是为了防备藩王作乱而预备的。”
苏老爷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左右环顾。
“你父亲守着这个秘密,才在云州开了布庄做掩护。谁料十年前,有人查到了秘库的踪迹,才暗中对陆家下了黑手。”
“您是说,我爹娘的疫病。。。。。。”
陆子羽的声音有些发颤,而苏老爷点了点头,老泪纵横起来。
“当年云州根本就没有疫病,而是是有人在你们陆家下了毒!你父亲察觉不对,才连夜将布庄转出去,又把秘库钥匙藏了起来。”
陆子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父母临终前的模样,突然在眼前不断闪现。
但是具体的情形,他仍是联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