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羽指尖停住了,先前周通判说“把这批货送到孙大人手里”,孙国清是右相,远在京城,要什么货值得让江州通判和盐帮如此兴师动众?
“那艘漕船,你可知底细?”
“是盐帮的‘破浪号’,吃水比寻常漕船深三尺,船板都是加厚的。上个月在下游修过一次,回来后船身多了三个暗舱。”
秦风答得利落,显然早做过功课。
“方才我绕到船尾看过,跳板上有盐粒,但不止盐粒,还有铜锈。”
铜锈?
陆子羽与高阳对视一眼。
私盐带铜锈不奇怪,可值得周通判说“关系重大”?
“大人,要不要现在动手?”
高阳压低声音,而陆子羽看向码头,却见灯火里忽然多了几个身影。
雷虎正指挥着手下往船上搬木箱,箱子用铁锁锁着,抬箱的汉子脚步踉跄,显然分量不轻。
“再等等。”
“秦捕头,你能带我们靠近船身吗?”
秦风听言,迟疑了一下。
“码头四周有二十个盐帮护卫,都是练家子。从栈道下去必被发现,不过呢……”
他眼睛突然一亮,指向了山洞的左侧。
“这山崖后有个排水口,是早年修栈道时留下的,能通到码头下方的礁石滩。只是窄得很,仅容一人侧身过。”
陆子羽刚要应声,洞口外的崖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几人同时噤声,只见两个盐帮弟子牵着马从崖下的栈道走过。
其中,一个弟子粗声说道。
“帮主说了,等把货装完,就让秦风那老小子过来验船。他不是总盯着咱们吗?今晚就让他看看,谁才是三合镇的主子。”
而另一个弟子,则笑骂不止。
“他还真敢来啊?上次他扣了咱们两袋盐,帮主没打断他的腿就算好的。他是有些本事,可是胆子是真的小。”
马蹄声渐远,秦风的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