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公子此去东域,是为朝廷出力,我作为摄政王,理当相送。还请务必小心。”
随即,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了过去。
“漕运衙门内有我安插的暗桩,见这令牌,他自会与你联络。”
陆子羽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曦”字。
“你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你的几位夫人,我会替你照看好的。”
李曦悦说着便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片阴影。
而阴影之下,一抹抹红晕,渐渐散开。
“郡主昨日来找过我,说若京都有异动,她愿与我共进退。我知,其实她很想随你一起去东域的。”
陆子羽心里一暖,林雪然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总在背后做着最稳妥的安排。
话音刚落,李曦悦忽然向前一步,竟是扑进了他怀里。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可是……”
她的身子很轻,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却微微发颤。
“你莫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接下这摄政王之位的。陛下说,若是我不摄政,不仅你会有危险,就连郡主和夫人她们……”
“我知道。可是你接下这摄政之位,你就会有危险。我知道你很难,那就让我们一起担起这担子。”
陆子羽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
“我不怕!”
李曦悦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智儿……她虽是女子,却比我想象中坚韧。只是她毕竟才十七岁,朝堂的刀光剑影,她应付不来。”
陆子羽听言,突然一怔。
“你知道她是女子了?”
“嗯。”
李曦悦抬起头,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那夜与你慈恩寺别后,我进宫见了她,才发现的。没想到……这丫头,瞒了我们这么多年,就是连父皇都被她骗了。”
话音刚落,李曦悦忽然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
“你倒是早就知道了,却不肯告诉我,让我们在北境日日夜夜为你担惊受怕。”
陆子羽吃痛,却笑着握住她的手。
“我与她早有约定,要为她保守这个秘密。再说,你们在北境,有镇北王和北境军在,我很放心的。”
李曦悦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渐渐软了下来。
“此去东域,孙国清他们定会派人阻挠。漕运衙门的通判姓周,是孙国清的门生,你万事防着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