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
“西市粮铺的掌柜,昨晚全被割了喉,动手的是南楚的杀手……”
他掀起衣袖,小臂上缠着的绷带,也慢慢渗出血迹。
“我来追查蛊母时,也遇见了杀手。看来这南楚,是该收拾收拾了!”
冰面突然发出“咔嚓”声。
李智拉着陆子羽惊退半步,只见他刚才蹲着的地方,裂开了道缝隙。
不多时,墨绿色的黏液从缝里渗出,在冰面上画出蜿蜒的虫形。
“蛊母即将破封!龙血……”
李智欲言又止,突然咬咬牙,拔出头上金簪刺向指尖。
血珠滴在玉简稻穗纹上的瞬间,整座太液池突然腾起白雾,而冰面下传来沉闷的嘶吼。
陆子羽听闻怪声,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只听“噗嗤”几声,雾里坠下几只巴掌大的黑虫,虫翼上竟印着岭南米行的火漆纹。
“这蛊母……竟以官米虫蚀后的残渣为食,现在它被龙血玉简的阳气困住,最多能撑半个时辰。”
陆子羽用靴底碾碎几只黑虫,鞋底竟冒出了青烟,他忽然拽着李智便往岸边跑。
“跟我来,太府寺掌固署有东西给你看。”
李智没有抗拒,跟着他大步而去。
但太府寺掌固署的地窖,刺骨的阴冷。
陆子羽举着羊角灯,看见满地堆叠的账册都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唯有最里间的檀木柜完好无损。
当花兰溪用银钩撬开柜锁时,里面掉出个蜡封的竹筒,蜡封上的印鉴让她瞳孔骤缩。
“这是李正女婿死前藏的。”
陆子羽展开竹筒里的绢帛,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
“三皇子以‘虫蚀术’助李相乱国,条件是……”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绢帛的边缘留着半道齿痕,显然是被人强行撕开。
李智的指尖刚触到绢帛,便望着一旁的陆子羽。
“他们要借蛊乱攻进来!”
陆子羽突然按住她的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先冷静……还记得你说的‘期货’吗?现在该用稻种做诱饵了。”
“那先回太极殿。”
当他们回到太极殿时,禁军也捧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瑟瑟发抖地站在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