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第123章 旧案新痕又重现（第1页）

　　三合镇的晨光总带着水汽。

　　陆子羽推开客栈房门时，苏念雪正将最后一块纱布缠在秦风手臂上。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见他进来，立刻要起身行礼，却被陆子羽按住肩膀。

　　“躺着养伤。”陆子羽将手里的药瓶放在桌上，“这是京城带来的金疮药，比镇上的好用。”

　　秦风盯着药瓶上的云纹标识，喉结动了动：“大人，我爹以前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药瓶。”

　　“你爹是秦武？”李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已换回常服，手里捏着块刚买的桂花糕，“当年北疆之战，他替先帝挡过一箭，那药是御赐的。”

　　秦风猛地抬头。他爹战死时他才十岁，只记得灵柩回来时裹着御赐的红绸，却从没人细说过这些。

　　“孙国清当时是北疆粮草官。”陆子羽在桌边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秦武死的前一夜，曾向他递过急报，说粮草里掺了沙土。”

　　秦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所以我爹不是战死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陆子羽递给他一杯温水，“但老驿丞的死，和你爹当年的急报，说不定能串起来。”

　　正说着，高阳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大人，从周通判身上搜出的。”

　　木盒里铺着锦缎，除了那本交易账本，还有枚铜制令牌，刻着“苏”字。李智拿起令牌掂了掂，忽然笑了：“苏州知府苏文康的私令，看来孙国清的表侄，和他姑父一样不干净。”

　　“账本里记着，上个月有批‘黑炭’从苏州运来。”陆子羽翻开账本，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黑风口哪用得着这么多炭？多半是铸甲用的燃料。”

　　秦风忽然插话：“我知道！后山矿洞外总堆着新炭，夜里还能听见叮当声，我原以为是挖煤的。”

　　“得去矿洞看看。”陆子羽起身时，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个熟悉身影。那是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正往客栈对面的茶摊张望，腰间别着的铜烟杆，和盐帮弟子用的一模一样。

　　“高阳，”陆子羽压低声音，“去盯着茶摊第三张桌子的老汉，别惊动他。”

　　高阳应声出去，李智却捻着桂花糕笑：“孙国清的人倒是来得快。”

　　“他们不知道周通判招了多少。”陆子羽看向秦风，“矿洞的位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只有守矿的老疤脸。”秦风回忆着，“他是盐帮的人，总在矿洞口的窝棚里喝酒。”

　　陆子羽刚要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争执声。是个妇人的哭喊声，夹杂着衙役的呵斥。苏念雪走到窗边看了眼，回头时眉头微蹙：“是张屠户的婆娘，说她男人被衙役抓走了，说他私通盐帮。”

　　“抓错人了。”秦风急道，“张屠户最恨盐帮，上次盐帮弟子抢他的肉，被他用杀猪刀追了半条街。”

　　陆子羽起身往楼下走：“去看看。”

　　客栈大堂里，两个衙役正拖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往外走。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孩子吓得直哭。掌柜缩在柜台后，敢怒不敢言。

　　“住手。”陆子羽站在楼梯口，声音不高，却让衙役停了脚步。

　　领头的衙役认出他是昨天船上的官爷，脸色发白，却强撑着喊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苏州府衙的事？”

　　“我是奉旨巡查的陆子羽。”陆子羽亮出腰间的令牌，“张屠户犯了什么罪？”

　　衙役眼神闪烁：“他、他窝藏盐帮余党！”

　　“哦？”陆子羽走到妇人面前，蹲下身帮她扶好襁褓，“你男人昨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