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后,林雪然却是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好似一脸轻松的陆子羽。
“回京的路上,我们在沧州与德州交界遇袭,动手的是‘彼岸阁’的杀手。夫君你看看,能不能查查是怎么回事。”
“江湖势力?”
陆子羽听言心中也不禁一惊,心想“千机阁”怎会如此不小心,事先都没有消息。
“那是南楚的残部,竟敢在大周境内动手?他们是冲着殿下来的?”
林雪然刚说完,李曦悦便继续补充。
“恐怕不全是。‘彼岸阁’向来只认钱财不认人,这次行动如此周密,背后必定有大金主。”
“我们让柳姑娘查了一下,近期与‘彼岸阁’有过密会的,除了南楚流亡贵族,还有……”
李曦悦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陆子羽。
“还有孙国清的长子孙明远。”
陆子羽听着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些朝臣私底下的想法,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朝堂纷争,永远都是无休无止。
“孙国清?他哪来的胆子敢对你不利?难道他知道你要回京?”
“不知道。但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对我们越有利。”
李曦悦的声音渐渐冷淡了下来,继续揣摩着。
“孙国清老谋深算,他恐怕是想借南楚之手除掉我,再顺势将罪名推到钟布头上,一石二鸟。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那些江湖人士好似恰好撞上。”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
陆子羽看着烛火下李曦悦沉静的面容,忽然明白,李智召她此次回京,绝不是一时冲动,好似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陆公子,那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子羽沉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必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李曦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信任与感激交织。
再看向苏念雪和林雪然之时,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知道,将陆子羽卷入这场风波,对他而言意味着怎样的风险,但她们别无选择。
“那你请求外放,想去何处?”
烛火中,陆子羽脸上泛起丝丝忧虑。
“咱们这位陛下,表面上看似简单,实则心思也算深沉。她是不会轻易放我出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