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跟在后面,忽然拽住他的衣袖。
“矿洞可能有埋伏。”
陆子羽回头看了眼秦风,目光坚定。
“我知道,但有些账,该算了。”
黑风口的后山弥漫着硫磺味。
矿洞口的窝棚空着,地上的酒坛倒在一边,里面的酒顺着石缝流进矿洞,带着股奇怪的甜腥味。
“是硝石。”
李智蹲下身,指尖沾了点酒渍。
“铸甲要淬火,硝石能降温,但这么大的量……”
话没说完,矿洞里忽然传来baozha声!
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
秦风想往里冲,被陆子羽死死按住。
“别去!是陷阱!”
烟尘里,刘缺指的声音带着狂笑。
“秦风小儿!你以为能查到什么?孙大人早就布好局了!”
陆子羽抬头望去,刘缺指正站在矿洞上方的悬崖上,手里举着个火把。
崖边堆着柴草,下面就是矿洞的通风口。
“老驿丞发现的不是甲胄坊,是炸药!”
陆子羽忽然明白过来,望着李智轻声而道。
“孙国清根本不是要铸甲胄,是想炸苏州府的粮仓!”
去年苏州水灾,粮仓里的粮根本不够赈灾。孙国清要是炸了粮仓,再把私藏的粮食高价卖出,既能赚得盆满钵满,又能嫁祸给灾民。
“你怎么知道?”
刘缺指的声音发颤。
“账本里记着‘苏州粮价,三月必涨’。”
陆子羽往前走了两步,面露鄙夷之色。
“你现在放火,就是想销毁炸药的痕迹。”
刘缺指忽然把火把扔向柴草。
“那又如何,同归于尽吧!”
火刚燃起,就被花兰溪射来的水囊浇灭。
千钧一发之际,其他护卫们顺着绳索爬上悬崖,将刘缺指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