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第15章 意识边境（第2页）

　　她站在一片虚无中，脚下是无数交织的光线，组成一张巨大的网。远处，两个血月高悬，投下猩红的光。

　　"江暮白！"她喊道，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没有回应。

　　她沿着光线走去，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转过一个由数据流构成的"拐角"，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江暮白被无数生物导线缠绕，那些导线刺入他的太阳穴和后颈，像寄生虫一样蠕动。而在他面前，站着另一个"他"——虹膜中带着双月符号的江夜白。

　　"终于来了个观众。"江夜白微笑着转向林薇，"正好让你看看，弟弟是怎么变成母体的新容器的。"

　　林薇猛地扑向控制终端——那是一个由神经信号构成的虚拟界面。她的手指穿过数据流，疯狂地输入着反制代码。

　　"没用的，"江夜白轻笑，"除非你能找到他的核心记忆锚点……"

　　林薇突然明白了。她抬头看向被束缚的江暮白，大喊："警徽！想想那枚警徽！"

　　江暮白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

　　光中浮现出一枚旋转的警徽，徽章上的血月符号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警徽图案。

　　"不！"江夜白怒吼，扑向那枚警徽。

　　但为时已晚。

　　警徽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江暮白猛地睁开眼睛，生物导线一根根崩断。他抓住江夜白的手腕，声音嘶哑却坚定：

　　"你错了……母体需要的不是控制，是选择。"

　　白光吞没了一切。

　　林薇猛地摘下神经接口，大口喘息。

　　培养舱里的江暮白剧烈咳嗽起来，淡蓝色的液体从舱门缝隙溢出。他的手指抽搐着，最终握成了拳头。

　　陈锋一拳砸开舱门，把浑身湿透的江暮白拖了出来。

　　"芯片……"江暮白虚弱地指着自己的后颈。

　　林薇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已经停止工作的生物芯片。芯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项目母体：第13号容器，状态：失败"

　　三个月后，江暮白站在墓园里，面前是两块相邻的墓碑：一块属于父亲江振国，另一块……属于江夜白。

　　法医报告显示，江夜白的身体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亡，是生物芯片维持着他的大脑活动。而教堂地下那具"身体"，不过是克隆技术与神经机械的畸形产物。

　　"他本来可以成为英雄的。"陈锋递过来一杯咖啡，"如果当年新纪元基金会没有选中他……"

　　江暮白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修复好的警徽，轻轻放在父亲的墓碑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风吹过墓园，远处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夜幕再次降临，但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