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第15章 意识边境（第1页）

　　停尸房的冷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薇盯着显示屏上的脑电波图谱，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三天了，自从教堂地下室坍塌后，她就没合过眼。屏幕上的数据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磨着她的神经——江暮白的脑电波消失了。

　　不是死亡时那种平直的终止，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

　　"这不科学。"她咬着嘴唇，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从废墟中找到的生物芯片残留物分析报告，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段异常活跃的神经信号——与江暮白消失前的脑电波频率完全吻合。

　　陈锋靠在门框上，右臂打着石膏，脸色比停尸房的墙壁还要苍白："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的意识可能被上传了。"林薇的声音干涩，"就像江夜白说的那样，成为了母体的一部分。"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林薇桌上那枚扭曲的警徽残片——残片上，隐约可见半个血月符号。

　　张浩闯进实验室时，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你得看看这个。"他气喘吁吁地扔过来一个平板，"技术科刚截获的暗网信号。"

　　屏幕上，一个名为双月同辉的加密频道正在自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只有两个交叠的血月符号缓缓旋转。但让林薇寒毛直竖的是背景音——那是江暮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在教堂……找……冷冻列车……"

　　视频突然中断，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坐标：北纬39°5426"，东经116°2329"。

　　"这是……"张浩皱眉。

　　"三十年前废弃的地铁军事支线。"陈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新纪元基金会当年用来运输实验体的秘密通道。"

　　隧道里的空气带着腐朽的金属味。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锈迹斑斑的铁轨，照亮了停在黑暗中的一列老式地铁车厢。车厢外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双月符号，像无数只眼睛在窥视着闯入者。

　　"保持警戒。"陈锋低声命令，特警们分散开来，枪口对准了车厢。

　　林薇用设备扫描着车厢外壳："有微弱的生物电信号……里面有人！"

　　张浩一脚踹开车门——

　　冷雾喷涌而出。

　　车厢内整齐排列着十二个培养舱，每个舱体都连接着蛛网般的生物导线。而最中央的舱体里，漂浮着一个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身影：江暮白。

　　他的后颈嵌着一块全新的生物芯片，芯片上的编号与警徽残片上的完全一致。

　　林薇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他的意识被困在母体的神经网络里，"她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反向连接，才能把他拉回来。"

　　陈锋看着培养舱里毫无生气的江暮白，拳头攥得发白："怎么做？"

　　"用这个。"林薇从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箱，里面是一台原型机——意识桥接装置。"这是军方未公开的项目，原本用于治疗脑损伤患者……但理论上，它也能连接两个人的意识。"

　　张浩倒吸一口冷气："你要让谁去？"

　　林薇戴上神经接口："我。"

　　黑暗。

　　这是林薇"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她站在一片虚无中，脚下是无数交织的光线，组成一张巨大的网。远处，两个血月高悬，投下猩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