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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余烬与心魔(第1页)

  王海深度昏迷,像一截被烧焦的木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只靠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医生摇头,苏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口中关于“父亲”的恶毒低语,如同淬毒的冰锥,深深扎进江暮白的心底,日夜侵蚀。

  “破晓”专案组的办公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白板上王海的照片被打上了巨大的问号。关键线索在他身上彻底断裂,远程销毁证据的操作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办案人员的脸上。

  “内鬼!”这个词像幽灵一样在每个人心头盘旋。陈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召开了内部紧急会议,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员:张浩、技术科的小王、负责内勤记录的小刘、还有几位骨干刑警。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

  “昨晚的行动,从制定抓捕方案到出发,知情范围严格控制在专案组内部。”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但王海的电脑和手机在我们破门而入前就被精准销毁。这意味着什么?”他停顿,目光如同探照灯,“意味着我们中间,有人把消息捅了出去!有人在给‘夜幕’当眼睛!”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愤怒,有人惊疑,有人下意识地避开陈锋的审视。小刘紧张地捏着记录本,指节发白;小王盯着自己的鞋尖;张浩则挺直了腰板,眼神坦荡地与陈锋对视。

  “从现在起,”陈锋一字一顿,“所有调查进展,非必要不扩散!任何与外界的沟通,必须记录在案!互相监督!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别怪我陈锋翻脸不认人!”他最后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几个近期行为有些微异常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会议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便难以弥合。

  江暮白没有参与会议。他独自一人,站在市局档案室深处一排落满灰尘的铁皮柜前。昏黄的灯光下,他手中紧握着一份泛黄卷宗的复印申请单,上面赫然写着父亲的名字:江振国。旁边标注着案由:“10。17”警员江振国zisha案(疑)。

  他最终还是走了这一步。王海那句恶毒的诅咒,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多年的心魔。他无法再等,无法再依靠那些可能被渗透的官方渠道。他要亲自撕开那尘封的、布满疑云的真相。

  档案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看着江暮白和他手中的申请单,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暮白啊…这案子,当年影响很大…卷宗…不全了。”

  “我知道。”江暮白的声音异常平静,“能看多少,就看多少。”

  管理员沉默地打开厚重的铁柜,抽出一个薄薄的、贴着封条的档案袋。封条早已陈旧发脆。江暮白接过,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撕开封条,仿佛撕开了通往地狱的一道缝隙。

  卷宗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少。现场照片模糊不清:父亲倒在自家书房的地板上,警用shouqiang掉落在手边,太阳穴一个狰狞的弹孔。报告结论是:因长期办案压力巨大,精神抑郁,最终持枪自尽。证词寥寥,多是含糊其辞。一份关键的法医报告附件——缺失了!

  江暮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现场照片的一个角落。父亲紧握的左手,指缝间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被血迹浸染大半的…划痕?那形态…像极了现在连环案中的“血月符号”的雏形!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在证物清单的末尾,一行几乎被忽略的小字标注着:

  “提取微量不明生物碱残留物(与死者血液混合),成分特殊,需进一步分析(分析报告缺失)”。

  “不明生物碱…”江暮白低声呢喃,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父亲真的是zisha吗?还是…像张强、方哲一样,是被“净化”的“罪人”?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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