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理发师笑了。
一刻钟以后,保尔满身大汗、狼狈不堪地走出理发店,但是头发总算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了。他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让理发师颇费了一番功夫,但是水和梳子终于把它制服,现在头发变得服服帖帖了。
走到街上,保尔轻松地舒了口气,把帽檐拉低一些。
“要是妈妈看见了,会怎么说呢?”
保尔没有按照约定去钓鱼,冬妮亚很生气。
“这个小伙夫,真有点儿粗枝大叶。”她愤愤地想,可保尔一连几天没来,她又感到寂寞。
有一天,她正想出去散步,母亲推开她的房门,说:
“冬妮亚,有客人找你,让他进来吗?”
在门前站着的正是保尔,冬妮亚第一眼没认出他来。
他身上穿着新的蓝衬衫、黑裤子,皮靴也擦得锃亮。而且冬妮亚一开头就注意到他的头发剪过了,再也不像原先那样蓬乱。这黝黑的小伙夫完全变了个样。
冬妮亚本想表示出她的惊讶,但是她不愿让这个本来就窘迫的年轻人再感到难堪,于是装作没有注意到这惊人的变化,只是责备他说:
“您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为什么您不来找我去钓鱼?您就是这样守信用的吗?”
“这些天我到木材厂干活去了,所以没法来。”
他不便直说,为了给自己买这身衣裤,他这几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然而冬妮亚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她对保尔的气恼立刻烟消云散了。
“我们到池边去玩吧。”她提议说。于是两人走进花园,又从花园走到外面的大路上。
保尔已经把她当作知心朋友,连偷德国中尉shouqiang这样极大的秘密也告诉了她,并答应再过几天和她一起到树林深处放枪去。
“你要小心,别把我的秘密泄露了。”突然他把“您”字改作了“你”。
“我决不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冬妮亚郑重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