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在民居上空被飞石击碎,火油泼洒在早已备好的湿沙带上,
青烟嘶鸣。
城下突然传来周军惊怒的号角,
赵匡胤的中军大纛正在急速后撤。
李煜冷笑拭去脸上血渍,这招“火鸢焚城”本该是赵匡胤灭南唐的杀手锏,如今却被他提前二十年扼杀在寿州城头!
“报!”
“西北角箭楼塌了半壁!”
浑身焦黑的传令兵跪地时,肩甲缝隙还在冒烟。
李煜抹去眉头的汗珠:“刘将军带两队重弩手补位,用浸水的棉被覆住垛口。”
他忽然顿住,弯腰拾起一片未燃尽的孔明灯残纸,
桑皮纸内侧竟用朱砂画着佛符。
张承业见到李煜手中的佛符,惊讶说道:“殿下…这符末将好像在法华寺见过…”
法华寺?
李煜将佛符紧紧的攥在手中,眸光逐渐冰冷起来,
…………
唐军,
中军帐,
“殿下!法华寺的僧正大师要闯中军帐!”
帐内骤然响起金钵震鸣,
法华寺住持慧觉已经硬闯了进来,
他袈裟浸满铜臭,手中禅杖直指李煜眉心:“六皇子,你熔佛铸城,必遭阿鼻业火!”
慧觉面色通红,白须翻飞,“还不速度停手。”
“那本宫问问慧觉大师…”
李煜冷笑几声,反手将道符拍在案上,符纹与僧袍暗绣的莲花骤然呼应:“那这法华寺的五雷符,为何出现在周军器物上?”
满帐死寂。
“这…”
慧觉的怒容僵在脸上,额间渗出冷汗。
“这定然是周贼的离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