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向前。
更多光点被惊醒。
有些只剩一缕悲意。
那悲意不知来自何人,也不知为何而生,只在星在线缓慢流动。
它被磨得极淡,淡到几乎失去痛感,却仍在某些时刻被天启抽取,用来判定人间悲情是否会引发偏离。
有些只剩一瞬愤怒。
那是一名沈家女子被带入地下观星殿前,回头望向族人的眼神。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在最后一刻攥紧了袖中短刃。
可她未能刺出那一刀。
她的怒被取走,淬入星网,成为天启辨识杀意的一处节点。
还有人只剩一声笑。
很轻,很年少。
像某个孩子在春日院中奔跑时,被母亲叫住,回头露出的一点明亮。
可那笑声被截下之后,便再也找不到孩子,也找不到春日,更找不到那个唤他的母亲。
笑本该属于人。
在这里却只是一段可供对照的情绪样本。
我脚步越来越慢。
星海深处的冷白枝脉也越来越密。
那些沈家先人并非整齐站在此处,等候我唤醒。
他们没有完整的魂影,没有清晰的面目,也没有一个可以让我走近、问一句“你是谁”的身形。
他们被拆得太碎了。
一个人的名字在东侧,一生中最痛的一刻在西侧,血脉之力沉入下方阵基,最强烈的愿望则被削成一缕几乎无法辨认的星光,悬在天启核心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