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璃拈着那枚骨牌,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眼底无波。
她并未急着展开信纸,只是望着窗外的灰云天色,片刻沉默。
密信极短,仅一句话。
“昔日东都一遇,若非你请,何来我的东都之劫?秦淮之物,唯尔可解。”
她眼神微动,指尖那缕红丝轻轻一颤。
信的落款是空白,送信人不明,连传信的线人也是寒渊外围最外围的旧脉,毫无可查。
但她知道是谁。
她抬手,信纸燃为灰烬,火光跳跃间,映得她脸上分不清是讽刺还是怒意。
“景曜。”
她喃喃吐出这个名字。
她不怕陷阱,也不怕背后藏刀。
她只是厌恶——被人“看穿”。
现在,这人却用这件事,逼她回望那一夜?
她轻笑,唇角冷意渐深,眸中却并非全无杀意。
“我当初不杀你,如今你倒敢来试探我心了?”
她起身,指间翻起一缕披发,缓缓束起,白衣换黑,只一个瞬息,整个人就从“主座之主”换作了“暗夜杀客”。
可就在她抬步要唤人备马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要我独自前往。
没有设局,也没有杀意,那封信写得像一场旧人邀约,不似陷阱,倒像……
倒像一封“问心帖”。
她站在屋中,望着远处东都烟雨迷朦的城巷,良久未语。
“你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
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