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楼宇,在盘破一刻,犹如失魂的躯壳,开始自我崩塌。
但我无心顾此。
我只是跪在原地,手中紧握那方素巾,眼前是碎盘余火与尘埃飞散——
还有她的身影,已不在其中。
这一局,虽破——
但对我而言,再无胜负之意。
我跪在观影盘前,良久未动。
空气中还残留着盘碎后的热流与震鸣,但我似已听不见。
手中那方素巾早已被我握得皱褶斑斑,上头微染的朱红,如同烬火烧过的痕迹,悄无声息,却将我心底最柔软的一角,一寸寸割裂。
我知这一局不是儿戏,亦非儿女情长可左右。
但——我从未想过,是她。
是她在我眼前,微笑着,走入那无形的裂缝,走入命运的深处,不带一丝犹豫,亦不回首。
我以为,我见惯了别离,见惯了牺牲。
但那一刻,我才知——
我所谓的坚强,只是不曾真正失去过什么。
如今,终于失去了。
一切都失去了。
我不记得自己如何起身,或是否曾起身。
也不记得,是不是有人来喊我。
四周的碎石、塌瓦、余烬、残灰,在我眼中不过是风。
我只是站在那盘碎之地,看着那早已空无一物的中心,脑中一片白茫。
什么七情?
什么修炼?
什么天启、宿命、大道、棋局?
都与我——何干?
我此刻,既无悲,亦无怒。
只是静静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