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谢行止低声道,笑意变得有些勉强,“这不是会面,是审视?”
我没有否认。
“你来得太慢了。”我说。
“等你想谈条件的时候,局,已经不是你能选的了。”
谢行止沉默了片刻,终于收起那副玩笑似的神情。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还会衡量代价、还愿意被说服的景曜。
而是一个,已经准备好为了答案,先付出血价的人。
谢行止正要再开口。
话音尚未出口,我已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谈条件了。”
我语气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琐事,“你城南的那条线,已经没了。”
谢行止一愣。
“哪一条?”他下意识问出口,旋即察觉这句话本身便已失分。
我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卖药的铺子,后院井下第三层暗室。”
“今晚三更,火起,人散,账册与人,一起清掉。”
话落,巷中风声骤冷。
谢行止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那不是心痛。
是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迟早会失去什么,而是没想到——
会这么快。
这么彻底。
这么不留余地。
“你疯了?”
谢行止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眉目沉下,“那是我花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