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踏马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读后感800字初二水平 > 第八章 横刀立马(第7页)

第八章 横刀立马(第7页)

“我们做过策反工作的波兰兵比我们早两天受到审判。一个年轻的班长,叫斯涅古尔科,是个报务员,战前在洛济当过电工。他被判处枪决,罪名是背叛祖国和在士兵中进行共产主义宣传。他没有要求赦免,判决后二十四小时,就给他们杀害了。

“他们传瓦莉亚到法庭上去做证。她回来跟我们说,斯涅古尔科承认他进行过共产主义宣传,但是断然否认他背叛祖国。他说:‘我的祖国是波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是的,我是波兰gongchandang党员。我当兵是被迫的。我一向所做的工作,不过是帮助那些跟我一样被你们赶到前线的士兵睁开眼睛。你们可以为了这个绞死我,但是我从来没有背叛自己的祖国,而且永远都不会背叛。只是我的祖国跟你们的不同。你们的祖国是地主贵族的,我的祖国是工人农民的!我深信,我的祖国一定会成为一个工农大众的国家,而在我的这个祖国里,决不会有人说我是叛徒。’

“判决之后,我们都被关在一起。行刑之前又被转到另一个监狱。夜间,他们在监狱对面的医院旁边,竖起了绞架。又在靠近树林不远处,就在大路旁边的陡坡上,选定一个地方作为执行枪决的刑场,还在那里给我们挖了一个大坑。

“判决的告示贴遍全城,人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决定在白天当众行刑,好让每个人看了都害怕。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把城里的老百姓赶到绞架跟前。有些人出于好奇,虽然害怕还是来了。绞架周围挤满了人。人头攒动,一望无际。你知道,监狱四周围着木栅栏,绞架就竖在离监狱不远的地方,我们都能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在后面的街道上架起了几挺机枪,整个地区的宪兵队,包括骑兵和步兵,都被调来了。以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封锁了大街小巷。他们还为判处绞刑的人单独挖了一个坑,就在绞架旁边。大伙儿默默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只偶尔有人说一两句话。该说的前一天都说了,并且也互相进行了诀别。只有罗莎蜷缩在牢房的墙角,自言自语地说些听不明白的话。瓦莉亚被强奸后又遭毒打,已经被折磨得走不动了,一直躺在那儿。两个由乡下抓来的女gongchandang员,是一对亲姐妹,互相紧紧地拥抱着,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斯捷潘诺夫是从县里给抓来的,他年轻力壮,像个大力士,被捕时曾打伤了两个宪兵。这时他坚决地对姐妹俩说:‘同志们,别流泪!要哭就在这儿哭,到外面可别哭了。咱们决不能让那些吸血的恶鬼得意。他们反正是不会放过咱们的。咱们终究一死,那就应该死得从从容容。咱们谁也不能跪下。同志们,请记住,死也要死得英勇!’

“接着,他们来提我们了。领头的是侦缉处长什瓦尔科夫斯基,这家伙是个残暴的色情狂,简直像只疯狗。他若是自己不强奸,就叫其他宪兵动手,他在旁边看着取乐。在从监狱到绞架的路上,宪兵排成两道人墙,个个刺刀出鞘。他们肩上挂着黄穗带,大家都管他们叫‘黄脖子狗’。

“敌人用枪托把我们赶到监狱的院子里,每四人一排,然后打开大门,把我们押到大街上。他们叫我们一齐站在绞架跟前,让我们先目睹自己的同志被绞死,然后再枪毙我们。绞架很高,是用粗壮的原木搭成的。绞架上吊着三个用粗绳子结成的圈套。下面是带小梯子的平台,仅用一根活动的木桩子支撑着。人群不停地蠕动着,发出轻微的嘈杂声。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我们。我们也能辨认出自己的亲友。

“在离我们不远的台阶上,聚集着一帮波兰小贵族。他们手里拿着望远镜,另外还有几个军官跟他们站在一起。他们都是来欣赏布尔什维克怎样被送上绞架的。

“地上的雪是松软的,树林里白茫茫一片。树木都像披上了一层棉絮。雪花在空中飞舞,飘落到我们灼热的脸上,立刻融化了。绞架的平台上也积了一层雪。我们的衣服几乎都被剥光了,但是谁也不感到冷,斯捷潘诺夫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连靴子也没穿。

“军事检察官和高级军官们都站在绞架旁边。最后,终于把瓦莉亚和其他两个被判处绞刑的同志押出了监狱。他们三个人互相挽着胳膊,瓦莉亚站在中间。她实在衰弱得走不动了,那两个同志搀扶着她。不过,她还是竭力想自己走。她记住了斯捷潘诺夫的话:‘死也要死得英勇。’她没穿外套,只穿一件绒线衫。

“侦缉处长什瓦尔科夫斯基显然不愿意看到他们挽着胳膊走,用力推了他们一下。瓦莉亚说了一句什么话,一个骑马的宪兵立刻扬起鞭子,朝她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这时候,人群中有一个妇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她呼天抢地,不顾一切地挣扎着,竭力要挤过警戒线,冲到三个人跟前。但是她被抓住,并且被拖走了。那老妇人准是瓦莉亚的母亲。他们走近绞架的时候,瓦莉亚唱了起来。我从未听到过这样的歌声——只有视死如归的人才能如此慷慨激昂地歌唱。她唱的是《华沙革命之歌》,那两个同志也和着她唱。宪兵用马鞭疯狂地抽打他们,但是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于是宪兵把他们打倒在地,像拖口袋一样拖到绞架跟前,匆匆忙忙念完判决书,就把绞索套在他们的脖子上。这时,我们一起唱起了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扑过来,我只看见一个匪兵用枪托把支着平台的木桩子推倒,我们的三个同志就全让绞索给吊了起来……

“就在我们九个人站在墙根等着挨枪子儿的时候,他们宣读了判决书,说将军大人开恩,把我们的死刑改为二十年苦役。其余的十七位同志还是给枪毙了。”

说到这里,萨穆伊尔猛地扯开衬衫领子,好像领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似的。

“他们的尸体整整吊了三天,匪兵站在绞架旁边日夜看守着。后来我们牢房里又关进来几个犯人。他们说:‘第四天,三个人中最重的托鲍利金同志的绞索断了。他们才把另外两个人也解下来,就地掩埋了。’

“但是绞架一直竖在那儿。我们被押到这儿来的时候,看见绞索还在绞架上悬着,还在等待着新的牺牲者。”

萨穆伊尔停止了述说,呆滞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保尔没有觉察到他的话已经讲完了。

那三具尸体的样子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们面容扭曲,脑袋歪向一边,在风中无声地摆动着。

骤然,街上吹起了震耳的集结号,号声惊醒了保尔。他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萨穆伊尔,我们到外面去吧。”

在大街上,骑兵正押着波兰俘虏走过。团政委站在监狱门口,在阵地记事册上写了一道命令。他把纸条交给矮壮的骑兵连长,说:

“安季波夫同志,你拿着这命令,派一个班,把俘虏全部押解到诺沃格勒-沃伦斯基。受伤的要给包扎好,抬到车上,也往那个方向运。送到离城二十俄里的地方,就让他们回去吧。我们没有工夫再管他们了。注意,不许粗暴地对待俘虏。”

保尔跨上战马,回过头来对萨穆伊尔说:

“你听见没有?他们绞死我们的同志,而我们却要把他们送回自己人那儿去,还不许粗暴地对待!这怎么办得到呢?”

团长回过头来盯了他一眼。保尔听到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说出这坚决而严肃的话来:

“虐待解除了武装的俘虏是要枪毙的。我们不是白军。”

当保尔策马离开监狱大门的时候,他想起了在全团宣读过的苏维埃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其中最后几句是这样说的:

……故此命令: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