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和季辰参加完一场慈善晚宴。
车子经过市中心时,红灯亮了。
我无意间望向街角,看见便利店门口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他的头发很长,脸上满是胡茬,身上的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正低头翻找垃圾桶旁没有吃完的面包。
是傅司年。
傅明远病逝后,留给他的那点财产很快被债主瓜分干净。
他没有学历,也没有真正做过基层工作,去几家公司应聘都被拒绝。
他曾经最看不起普通人的生活,最后却连一份普通工作都保不住。
有人说他染上了酒瘾,清醒时去工地搬货,拿到钱后便全部换成酒。
也有人说,他偶尔会站在我的车祸旧址,对着空荡荡的公路说一整夜的话。
我没有特意打听。
他的余生如何,早已与我无关。
车子停在路口的几十秒里,傅司年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
隔着车窗,我们的视线短暂相撞。
他认出了我。
下一秒,他慌乱地低下头,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认定我非他不可的男人,如今甚至没有勇气再让我看见他的模样。
绿灯亮起。
季辰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侧过脸看我。
“要停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