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第十章 我无法相信自己决定去救一只猫（第1页）

　　好吧，我与那只猫针锋相对，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一双大大的黄眼睛在注视着我。

　　它们不是小猫玛丽·d的眼睛。这给我的第一条线索就是，它们属于另外的人。我想不出来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在这片峡谷里还能遇见什么另外的人。

　　然后，第二双眼睛出现了。这给我的第二条线索就是，它们属于另一个人。玛丽·d只有一双眼睛，难道不是吗？

　　“小猫咪，”我压低了嗓音说，“恐怕我们被郊狼发现了。你是这一带的逃生专家。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无法相信她所说的话：“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完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完蛋了！你的那些逃生伎俩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要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是怎么回事？”

　　她向我悲哀地微笑了一下：“那些都只是虚张声势。对狗起作用，但对郊狼没有用。任何手段对郊狼都不好用。我是一只死猫了，哈维，什么都救不了我了。”

　　“是吗，不过……如果……”

　　她摇了摇头：“没有用。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抓到我，他们果然做到了。不过，你可以逃走。他们追不上你。”

　　我犹豫着说：“让我逃……这么做可不是一种高尚的行为。”

　　“的确，不过在这样的时刻，谁还需要高尚呢？”

　　“唔，这倒是关键。你只是一只猫，而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猫。”

　　她将头扭到一边：“说得没错。只有一个我，但是有很多猫。”

　　我开始转向北方：“好吧，玛丽·d，遇到你真的很高兴。像这样离开你，我的心情很复杂，不过我想我能够控制我的感情。”

　　她挥了挥爪子。“向北走，一直走到月光泉。在泉水的西侧，你会找到一条离开这座峡谷的小径。我会尽可能地拖住他们。再见，哈维。当你回到文明社会以后，记得替小猫玛丽·d吃一片奶酪。”

　　“我会的，谢谢你这样……”

　　“走！快走！”

　　因为郊狼已经靠近我们了，所以这听上去是一个好建议。我转过身，像闪电一样沿着那个峡谷飞奔。终于自由了！老天，真是千钧一发。如果那只猫没有……

　　我无法相信她会这么做。

　　这几乎足以迫使我重新考虑一下我对猫的看法。我的意思是说，我一直认为猫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

　　我发现自己慢下了脚步。

　　这样做不对——我逃离了危险，却把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猫留给了那些食肉动物。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在对付郊狼方面有一些成功的经验，也许我能够……

　　你们不会相信这一点的，不过我发现自己掉转了方向，沿着峡谷走了回去。我自己也无法相信这一点。

　　我的意思是说，她只不过是一只猫，而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猫，谁会在乎是否……

　　当我回到现场时，那对郊狼兄弟正站在玛丽·d的身边，舔着嘴唇。对我的突然出现，他们感到相当惊讶。

　　“晚上好，伙计们。过得怎么样？嗨，你们找到了我的猫，万分感谢。我很想留在这里，同你们聊聊天，不过我们有点儿急事，你们看不出来吗？而且……”

　　那对兄弟对视了一眼，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哈！亨克大傻瓜不小心闯进了郊狼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