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小说

第五章 我们给猫上了一堂有价值的人生课（第1页）

　　把卓沃尔事件的所有信息输入到我的数据库以后，我回到了蛋糕房，看着斯利姆把一袋袋“蛋糕”装运到卡莫·斯蒂尔斯上面去。

　　顺便说一下，当我提到蛋糕时，指的并不是生日蛋糕、婚礼蛋糕，或者其他任何用糖制作的蛋糕。蛋糕，在牧场中的词语含义指的是母牛饲料。

　　方方正正的饲料，看，它们是用压缩的棉白杨籽制成的，我们称之为“蛋白质含量占39%的棉白杨籽蛋糕”，一个麻袋里面装有五十磅。当第一次霜降过后，我们就开始用这种蛋糕喂母牛。因为在霜降之后，牧草失去了它们的食物价值，母牛们需要一些额外的食物来度过冬天。

　　一条狗居然知道这些东西，你们很震惊，是不是？

　　在冬季平常的日子里，斯利姆会给每头母牛喂两磅的蛋糕。不过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由于下雪，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他决定把她们的食物增加到三磅。

　　我们在霍奇斯地区有两百头母牛，如果斯利姆打算给每头母牛喂三磅蛋糕的话，就意味着……让我算一算……我们需要……唔，喂多少袋蛋糕？我一秒钟之内就可以把结果算出来……启动电子数据表……我的硬盘转动得有点儿慢，在这个寒冷的……

　　好吧，他在那辆卡莫·斯蒂尔斯的车斗里装了很多袋饲料，我真的不关心有多少。如果你们想要知道具体的数字，自己去算吧，我可是一条非常忙碌的狗。

　　我说到哪了？哦，对了，我正看着斯利姆把数目不详的饲料袋装进卡车里。小猫玛丽·d也在一旁注视着，不过，她典型的怪异举止是：不满足于仅仅当一个旁观者，还想参与到那些事情当中。

　　她跳进了蛋糕房里，斯利姆在她的身上绊了不止三次。每一次，他都把她踢到门外去。但是，这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让她气馁，她总是立刻就跑回蛋糕房里，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

　　任性的家伙。

　　然后，她跳到了麻袋堆上，当斯利姆停下喘口气时，她便跳到他的脖子上，开始蹭他的耳朵。啊呀，这让他打了个冷战！我猜他以为是一条眼镜蛇从房梁上掉到了他的身上。当他感觉到那东西缠绕着他的脖子，听到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时，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多了。

　　他撞到了门框上，尖声叫着。当他看到那东西不过是一只猫时，立刻伸出手来，把她从脖子上猛地扯了下来。

　　你们知道，当试图把一只猫从脖子上猛扯下来时，她会怎么做吗？她用爪子挠了起来。老斯利姆把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了下来，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当小猫咪结束了问候行为之后，斯利姆把手向后举，尽最大的力量把她扔了出去，让她划过半空，掉在了雪地上。

　　我站在旁边，观察着她的飞行动作：耳朵竖了起来，尾巴直直地伸了出去，四只“着陆齿轮”伸了出来，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我不知道像什么，一只飞行的蜘蛛，一颗坠落的星星，一个毛绒绒的火箭助推装置什么的。

　　不过，看到这一切是非常令人激动的。我曾经提到过，当猫做一些像这样的突然动作时，会刺激我兴奋起来吗？是的，这是事实，多多少少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没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也没有过多的深谋远虑。

　　这似乎是狗身上的某种机能，让他冲到坠落在地上的猫的前面，开始吠叫。我就是这样做的，然后……啪！

　　有时候，这种机能会让一条狗在还没意识到麻烦时就陷入其中。我的意思是说，我只是感到好奇，想关心一下，并不是真的打算……我并没有审问那只猫，或者把她当成囚犯。不过，一看麻烦要来了，她立刻装上子弹，用她的爪子轰炸过来。

　　是的，我被打了几下，受到了一些伤害，在……那个，嘴唇上、牙龈上、脸颊上、眉毛上，还有鼻子的一块柔软皮肤上。不过，相对于我们从这次经历中收获的全部有价值的情报信息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代价。

　　是的，关于小猫玛丽·d的档案已经变得越来越厚了，每一个新的、微不足道的证据，都添加到了病态与扭曲的心灵的卷宗里。这个最新事件当然又增加了一种可能性，就是这只该死的猫不喜欢狗在相当近的距离内冲她吠叫。

　　哎呀，真是一个病态的心灵。我的意思是说，这又会造成什么伤害呢？如果……哦，算了。现在，我们知道，她会在不发出警告的情况下就断然出手。我把这一条信息放进我的数据库里，得到了如下的一条新的指导方针：“那么，就不要冲着她的脸吠叫。”

　　唔，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不过，这看上去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建议。

　　只是不要冲着她的脸吠叫就好。

　　当然，好吧，这个数据库说得不错。

　　斯利姆与阿尔弗雷德爬进了卡莫·斯蒂尔斯里，发动了引擎，招呼我们这两条狗跳到车斗里。我像一只小鹿那样优雅地跳上了车，占据了备用轮胎顶端那个侦察哨的位置。

　　卓沃尔刚走到院子的篱笆前就停住了，我猜他是看到了那只猫，不想冒险让自己的脸再被挠一次。事实上，这个想法并不坏，我的鼻子仍在隐隐作痛。我们不得不去房子前把他接上车。

　　然而，当卡车驶离蛋糕房的那一刹那，小猫玛丽·d跑了过来：“等一下，别丢下我！带我离开这里！别走！奶酪，我想要一些奶酪！一张友善的脸庞！”

　　说着，她纵身跃上了卡车，跳到了踏板上。她用爪子开路，最终钻进了驾驶室里，跳到了斯利姆的大腿上。他一如既往地拒绝了她。我们的车开走了。

　　这时，我的耳朵竖了起来，耳畔又听到了从数据库传来的声音：“那么，就不要冲着她的脸吠叫。”嗯，她在地面上，而且在攻击范围之外。于是，我没有理睬数据库的建议，而是竭尽全力地冲着她吠叫起来。

　　我喜欢这样做，这完全是成为一条狗的乐趣。我们就是在这些地方发现作为一条狗的真正意义的。

　　我们在房子前面接到了“害怕怪异小猫”先生，然后向西部牧场驶去。猫小姐在后面号叫着追赶我们。

　　“咪——嗷——咪——嗷！别丢下我，带我离开这里，奶酪，一张友善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