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至少,他还算善良与正派,让我们与他一起坐在驾驶室里。不过,即使他让我们待在后面的车斗里,我也不会感到惊奇。
他有一个很奇怪的理论,你们知道,就是雪会让狗的身上变得湿漉漉的,而湿漉漉的狗闻起来臭烘烘的。我亲自检验过这个理论,因此可以向你们报告说,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会说湿漉漉的牛仔也是臭烘烘的,不过,根本没有人在乎我的观点。
他让我们坐在前面的驾驶室里,我们一路穿过积雪与冰层,向着牧场总部驶去。在路上,我们经过了几群母牛。她们的身上覆盖着白雪,脊背弓起,背对着北风。每一次,当她们呼吸时——她们的呼吸相当频繁,呼出的热气就在空气中凝成了雾气。
是的,这是寒冷、糟糕的一天,根据斯利姆在收音机里听到的天气预报,这一天会变得更加寒冷、更加糟糕。当他听到天气预报时,他抿起了嘴唇,摇了摇头:“我不得不在没有一杯咖啡的情况下,面对这一切。”
我们在器械棚前拐了一个弯,在水井前停了下来。鲁普尔在那里,正在用切割火炬[1]做着什么。不论他做的是什么,看上去似乎都没有给他带来乐趣。他皱着眉头。
斯利姆注视了他一会儿:“水管冻住了?”
鲁普尔从工作中抬起头来:“是的,你对此有何高明的办法?”
“没有。如果你在天气暖和的时候把水管包起来,天冷的时候就不会冻住了。”
“你在开玩笑吗?谢谢。”鲁普尔继续用火炬给水管加热。
“这种事情年年发生,鲁普尔,一位优秀的牧场管理者应该明白这一点。你看我的水管并没有上冻,这是因为我做事很认真。”
什么?我瞪着斯利姆,在座位上拍打着我的尾巴。除非是我听错了,否则他刚刚就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他的水管已经冻上了,就在今天早上。
斯利姆的目光瞟向我。“安静,他不知道的事情对他没有帮助。”他又转向鲁普尔,“你知道,鲁普尔,有一次我用火炬给水管解冻时,在水管上面烧出了一个洞。好家伙,真是弄得一片狼藉。”
鲁普尔关掉火炬,走到车窗前:“你想干这个活儿吗?”
斯利姆摇头说:“不想。”
“很好,我会干这个活儿。你要么在一边看着,要么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不要坐在暖和的小货车里对我指手画脚。”
斯利姆耸耸肩:“嗯,你不用气势汹汹的,我只是想帮助你。”
“谢谢。当我需要你在水管方面给我提建议时,会给你打电话的。我们都有电话,你知道。”
“我知道你会怎么操作,鲁普尔。你总是很鲁莽,做事草率,这对于解冻管子来说,可是一个错误的方式。”
鲁普尔一边拿起火炬,一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难怪你现在还是一个单身汉。在早晨,没有女人能忍受得了你。”
斯利姆撇着嘴说:“那么,如果你想听到实话,我得说,你也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家伙。我一直都很奇怪,这么多年来,萨梅·梅是如何忍受你的。”
鲁普尔再次打开了火炬,调整了一下火焰。“她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女人,她知道这一点。”
“火焰太强了,鲁普尔。”
“安静一会儿,斯利姆。管住你自己两分钟,我就能使这根管子解冻。然后,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小活儿去做……”
天啊,他把水管弄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