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日深夜,医馆来了一伙不速之客,行事诡异,绝非寻常百姓。那伙人约莫五六个,身着黑衣,面色冷峻,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深夜叩响医馆前门,指名道姓要找一个名叫‘瀛浣’的人。”夜莺将当日夜里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武拾光和寄灵。
武拾光眉头微蹙:“瀛浣?”
“苏医女身边可有此人?”寄灵先是低头思考了片刻,而后转头看向武拾光。
武拾光也凝神思考了一番,而后看向夜莺。
夜莺摇头:“苏医女说,瀛浣是自己的师父,也是先代医馆主人,早已辞世多年,尸骨都已安葬在城外西山。那伙人听闻瀛浣已死,神色阴晴不定,在医馆外徘徊片刻,虽气势骇人,却并未为难苏医女与小厮,只是留下几句意味不明的话,便转身离去了。”
原来是苏晚的师父,也就是那本医书的主人。
寄灵眸色微动:“可知那伙人有何特征?或是身上有何标识?”
“夜色太暗,看不真切,只记得他们行走间步伐整齐,不似江湖散人,倒像是受过训练的团伙,说话时声音低沉,刻意遮掩了样貌,未能看清。”夜莺仔细回想,如实说道。
武拾光与寄灵对视一眼,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并未多想。洛安城本就龙蛇混杂,往来之人繁多,或许只是寻旧友的江湖中人,得知故人已逝便离去,也算寻常。
武拾光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一路蛰伏,也辛苦了,暂且幻化原形,歇息去吧,若医馆再有动静,即刻传讯于我们。”
“是。”夜莺应声道,再次化作夜莺模样,栖在窗边枝头,闭目休憩。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无相月秘境,月汐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月汐阁被雾妄言设下的灵雾环绕,阁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露芜衣躺在软榻之上,周身萦绕着小唯遗留的温润灵力,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血色,却不知为何,原本平稳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秀眉紧紧拧起,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
她陷入了深沉的噩梦之中,意识被拉入一片漆黑混沌的境地。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绣魂阵的怨气如同粘稠的黑雾,不断朝着她涌来,那些失魂少女的哭泣声、怨毒的嘶吼声,在耳畔反复回荡,尖锐刺耳。
阵眼处的邪祟——红绣娘,化作狰狞的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她,口中嘶吼着。
“拿命来!为何要破我阵法!”
露芜衣想要运转灵力反抗,却发现体内灵脉僵硬,灵力滞涩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狰狞虚影越来越近,巨大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不要过来!”
睡梦中,露芜衣失声惊呼,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双手攥紧了被子,双腿不停蹬踹,原本平整的衣袍被挣扎得凌乱,眼角渗出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