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斜斜铺在蜿蜒山道上,将两旁枯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武拾光与寄灵一左一右,稳稳架着厉劫的胳膊缓步前行。厉劫方才在山洞中灵力耗费过多,受了不轻的伤,灵力运转滞涩,脸色始终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每走一步都带着几分隐忍的闷哼,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再坚持片刻,翻过前面那道坡,找处干净地方暂且歇脚,再继续赶路。”寄灵侧头低声叮嘱,语气清淡却带着真切关切,白衣袖口微微运力,悄悄渡入一丝温和灵气,帮厉劫稳住翻腾的内息。
虽然厉劫因走火入魔听不到寄灵的话,寄灵给厉劫渡入的灵力也是于事无补,但寄灵依旧不知疲倦地和厉劫时不时的说话,试图唤醒他的神识。
武拾光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荒凉景致,沉声道:“此处山林偏僻,人迹罕至,难保不会藏着什么麻烦,我们还是尽快通过为妙。”
几人正低声交谈,走在队伍最外侧、看似漫不经心晃悠的鼬尺忽然顿住脚步。
他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微微一眯,尖长耳朵轻轻颤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声响,紧接着又微微低头,鼻尖快速翕动,在空气中仔细嗅探。
那模样,如同警惕的猎手,瞬间敛去了平日的散漫嬉皮。
“不对劲。”
鼬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地扫过两旁茂密树丛与乱石堆。
“这附近的气息太杂,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不少生人气息藏着,而且……来得不善。”
武拾光与寄灵同时停下脚步,周身气息一紧。武拾光当即运转灵力,敏锐感知瞬间铺开,果然察觉到暗处藏着数道粗重呼吸,只是对方气息浑浊,并无精纯灵力波动,倒像是寻常凡人。
寄灵轻声道:“莫非是附近的山匪?”
寄灵脸色沉了几分,冷哼一声:“区区匪类,也敢拦路?若不是我们此刻不便动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小心无大错。”鼬尺挑了挑眉,依旧保持警惕,“这地方荒无人烟,突然冒出生人,未必是简单的劫匪,大家戒备着点。”
几人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按照原速前行,只是暗中都提起了心神。
果然,刚走出不足百米,山道前方忽然轰隆一阵响动,七八个手持钢刀棍棒的壮汉从乱石后猛地窜出,横刀立马堵在路中央,直接截断了去路。
为首的山匪头目满脸横肉,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凶神恶煞地打量着眼前四人,见他们个个衣着精致、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
“哈哈哈,兄弟们,今日运气倒是不错!”头目仰天大笑,挥了挥手中大刀,粗声粗气地喝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身后一众喽啰也跟着起哄叫嚣,挥舞着兵器,气焰嚣张至极。
“看你们几个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模样,想必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游,识相的就把身上银两、值钱物件统统交出来,大爷们兴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不然,别怪兄弟们刀枪无眼,到时候缺胳膊断腿,可就不好看了!”
他们见厉劫被两人搀扶,明显带伤,更是肆无忌惮,只当这四人是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子弟,手无缚鸡之力,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武拾光眼神一冷,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有事在身,无心与你们纠缠,速速让开,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